他發誓這輩子再也不要對陌生人的書櫃感興趣。
他真的害怕再被什麼惡心的東西傷到眼睛。
他想,人總不能在一個地方翻車兩次。
祁峟在無人注意到的地方理順了發絲,揮儘了肉眼察覺不到的灰塵,確定形象高大漂亮、嚴謹鄭重後,他才懶洋洋地進了書房。
夏妍向他屈膝行禮,高深莫測地將一本翻開的書封皮朝上遞給他。
祁峟莫名其妙地接過書。
夏妍好心替他將書上下顛了個順序,又擺正了位置。
滿眼戲謔地打量著祁峟的眉眼。
祁峟莫名,頓時忘記了剛剛的誓言,他低頭瞧了眼畫。
很正常的畫,畫中有奇石、假山、流水、豹子……
豹子身下欺壓了個人。
祁峟:……
祁峟:!
祁峟剛吐乾淨的胃再次反酸。
辣眼睛真的辣眼睛。
他一個純情小男孩,他哪裡見過這樣激烈的架勢。
商皎悄聲走過來,好心將手帕遞給祁峟。
祁峟看著秀著竹節的漂亮手帕,想接過,又覺得不妥,最後化為長久的沉默。
算是無聲拒絕了商皎的好意。
商皎的聲音軟和,帶著清脆的甜,“陛下如此少見多怪嗎?”
“你若是有機會去教坊,便能看見很多男男女女和獵豹、老虎、食鐵獸(熊貓)交|媾。”
祁峟發自真心地惡心,他默默抬手,想捂住耳朵,想了想又覺得過於丟份,遂將手放了下去。
眼神卻飄飄忽忽地瞧向夏妍。
夏妍倒是比他鎮定,聽戲一樣聽得開心。
“野獸又凶又恨,帶著戾氣,見了血就要吃肉,是徹徹底底的征服者。本就野蠻嗜血的猛獸被喂了春|藥,又餓上三五天肚子……”
“再被關押進囚籠,和一個嬌滴滴的公子小姐……”
“至於會發生什麼,全看天意了。”
商皎聲色淡淡,眼神卻飄向遠方,似乎在追憶過往。
“這野獸與人共處一室的好戲,當然伴隨著賭博之類的消遣。”
“由教坊做莊,觀眾們下注,賭人能不能活著出來;若是活著,出來後又能活幾天,若是死了,死之前又強撐了幾瞬。”
“野獸會不會和他們交|媾,他們會不會被全身撕裂……”
商皎的聲音淡漠而甜美,夏妍祁峟卻不自覺地骨頭發寒。
那是深入骨髓的陰冷。
是人骨子裡的懼怕。
祁峟從沒有過聽故事就把自己嚇個半死的時候。
但今天不一樣,今天這故事是一個親曆者,用淡漠、平和、不帶感情、不加渲染的聲調、情緒,慢吞吞娓娓道來。
“你怎麼知道的如此清楚。”
祁峟明知故問。
商皎是個有啥說啥的姑娘,也沒有忸怩,隻道:“我見過啊,我見過好幾次呢。”
“豹子、老虎、公狗,我都見過。”
“打住。”
祁峟叫停了商皎的自述,他陰冷地瞧了眼永樂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