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一片空白間,他忍不住開口想直接問出那個問題:“你……”
段星閣卻比他快了一步:“廚師的口供和姓程的一樣,沒有形成既定事實,報警不一定有實質效果,但我總感覺……”
他神色間還有些不快,顯然不太相信這真的是巧合,在思索要不要報警,不過他話說到一半頓住了,反手關上門道:“我怎麼了?你剛想說什麼?”
雲棲卻驀然從那種情緒中回過了神,垂眸默默看著自己發白的指尖。
如果事情真如他猜想的一樣……在事情沒弄清楚而且有把握之前,他不能再把段星閣拖下水了。
而且對方說的和他的想的一致,現在報警無非是打草驚蛇,在無法確定前世凶手到底是幾個人的情況下,倘若放跑了一個,下遊輪後的結果都是不可估量的。
要麼不做,要麼就把事做儘。
“沒什麼,我隻是想問……”雲棲抿了抿唇,拋出了和前世類似的疑問,“你怎麼知道我蟹黃過敏?”
段星閣聞言一改方才的陰霾,反客為主地挑了挑眉,故意拖長了聲音道:“雲總——質問彆人之前,不如你先解釋解釋,你吃包子之前為什麼偷偷看我啊?”
雲棲心下一緊,平白浮現了幾分慌亂,他完全沒料到段星閣居然察覺到了。
此刻旁人恐怕看不出雲棲的緊張,但段星閣卻一目了然。
“難不成你早就知道我能嘗出來?”他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嘴角道,“可是我記得我隻在一次綜藝上說過這事啊,雲總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是一個人偷偷看我的綜藝?”
雲棲猝不及防暴露了自己在兩人決裂後卻偷偷看段星閣綜藝的事實,在這一刻,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的,他隻能兩廂其害取其輕,找了個也不算多完美的借口:“……我從微博上隨便看的。”
段星閣卻不打算放過他,反而了然地點了點頭:“哦——那就是雲總專門為我下了微博,還偷偷看我的詞條。”
雲棲:“……我沒有。”
段星閣故意往前走了兩步,撐在床頭,壓低了聲音道:“敢做不敢當……雲總暗戀我啊?”
雲棲氣結:“都說了沒有!你要點——”
雲棲惱羞成怒想罵他,可話說到一半,他卻突然想起了那個萬分之一的可能,想起了那深不見底又冰冷徹骨的海底,剩下的半截話便陡然卡在了嘴邊。
段星閣見他突然不說話,以為他過敏症狀又起來了,當即正色道:“怎麼了?藥效不管用嗎?嗓子還堵得慌?”
雲棲不想繼續方才的話題,便順水推舟地搖了搖頭道:“不堵,隻是身上有點癢。”
然而他卻不知道這話是在把自己從一個火坑往另一個火坑裡推。
雲棲原本隻是隨口一說,他萬萬沒想到段星閣能從行李中拿出專用的塗抹式藥膏。
雲棲見狀眼皮不由得一跳,突然生出了一種對方是多啦A夢的錯覺。
他不知道段星閣上一世是否帶了相同的藥膏。
如果帶了,說明哪怕兩人幾乎沒有什麼交集,可段星閣還是帶著藥膏以備不時之需,哪怕雲棲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他所做的一切。
如果前世沒帶,那便說明兩世發生了微妙的差彆。
那這差彆到底是因為他戀綜前選擇了和段星閣見麵而導致的蝴蝶效應,還是……
雲棲抿了抿唇,像是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一樣,抬手準備接過藥膏,嘴上則不依不饒道:“你到底是怎麼知道我過敏的?”
段星閣聞言一頓,卻沒有把藥膏給他的意思,反而說了句驢唇不對馬嘴卻又意味深長的話:“誰讓你對我總是這麼不設防。”
雲棲蹙眉道:“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段星閣拿著藥膏走近,“雲總應該多問問自己,為什麼每次過敏時總是一個人待在臥室裡不鎖門,你到底是對自己有多自信,才會以為能瞞過同在屋簷下的人,更何況這人還對你——”
說到這段星閣突然頓了一下,勾了勾嘴角沒再說下去,轉而冷不丁冒出一句:“你知道你每次過敏哪裡最喜歡紅嗎?”
雲棲一愣,意識到這大逆不道的小王八蛋到底說了什麼下流話後氣得臉一下子滾燙不已:“你——”
“想知道?”段星閣故意曲解了雲棲的意思,湊上前趁著雲棲氣結,抬手輕佻地從對方衣領中將那條項鏈勾了出來,“那把衣服脫了,乖乖讓我給你上完藥,我就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