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男子雙眸緊閉,眉心緊緊蹙起,烏黑的頭發散在耳邊更襯得他臉色的蒼白虛弱。他皮膚格外白皙,臉頰輪廓是略偏陰柔的那種,抿直的嘴唇卻又填了分剛毅,他右臉有一處不長不短的傷口,許是因為長時間沒有處理已經有些發炎流膿了,幸好傷口不深她又有足夠的上好膏藥,想來應該不會落下疤痕。
……
他身上穿著的衣袍都已經分辨不出顏色,瀾青可腦海中可是沒有女子矜持的天性,直接三下五除二將男子身上的衣服脫的乾淨。
她本以為會看到身形姣好的男性軀體,卻沒想到會被他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驚的倒吸一口冷氣。
何憂的身體和他臉頰一樣,是那些讓女孩子很羨慕的奶白色,他身形雖然削瘦但畢竟也是竹劍山莊少主,腹肌什麼的必須要有。
隻不過此刻他身上的傷口實在密集,刀痕、劍傷還有樹枝勾出來的劃痕,隻不過更多的傷口像是被硬生生咬出來的。
他全身上下瀾青甚至找不到一處完好無損的地方。
聯想到過道裡數目不少的老鼠,再對此此刻何憂身上的傷痕,瀾青突然有一股莫名的怒火在胸口中升騰。
深呼吸…勉強將情緒平複下來,她將布料在水中清洗乾淨,仔細的為何憂處理起身上傷口來,血肉模糊有很多地方的肉都已經被直接咬掉,瀾青的動作再次輕柔了許多,眼中卻是閃爍著憤怒的火光。
先將清洗乾淨,她從帶出來的包裹中找出效用最好的金瘡藥粉,微微傾斜手中精致的玉瓶,一點一點將藥粉灑到他傷口處。
“唔…”這是他強忍著卻還是口中溢出的悶哼聲,瀾青看了床上的男子一眼沒醒,又小心控製住手上的力道。“上藥時可能會有些痛,如果疼你彆忍著。”
瀾青也不指望昏迷中的人能回答自己的話,隻是認真的低頭在他傷口上傾灑著藥粉。
她自然沒有發現躺在床上的人,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裡麵滿是戒備警惕,聽見她開口的安慰後這才撐不住鋪天蓋地席卷來的疲憊,又一次昏了過去。
等到將他身上的傷口全部上了一遍藥後,瀾青的額頭上已經有了不少汗珠,她看著已經灑好藥粉的傷口一眼有些犯難,這傷口總不能一直這樣晾著吧,她無奈的歎氣,從包裹中將換洗的白色中衣取出,然後撕成一個個長條。
用這些充當紗布將何憂裹成了一個木乃伊。
……
等到大功告成,已經到了後半夜,折騰了一宿瀾青此刻卻依舊沒有睡意。
她目光沉沉落在何憂身上,“從今以後你便歸我護著了。”
她將屋子收拾乾淨,然後走出了院子,沒多久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無邊夜色之中。
天將將要明的時候,秀城某處小巷一陣火光滔天,瀾青手中持著滴血的劍一步一步的從火芒走出。
她用輕功飛到某位人家的屋簷上,直到聽見下麵有熙熙攘攘的喊叫聲這才轉身離開。
那處小巷周邊根本沒有人家,不必擔心火光會危及其他百姓。
那些老鼠胖成那副模樣往日裡肯定沒少乾偷農民糧食的事情,長的那麼胖想必就連一些貓都不一定敢惹,最最可惡的是他們竟然還會吃人,瀾青有些後怕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想來她這其實也間接算得上為民除害了吧!
她出來大概也有一個多時辰了,不知道何憂現在醒了沒有,偶爾看到街道上成衣鋪這三個字,她這才突然想起何憂現在身上除了纏滿的布帶,還真算得是赤身裸體。
隻不過現在天還沒亮,人家店主壓根還沒開門,瀾青直接偷溜進去,隨手挑了幾件尺寸差不多又看的過眼去的衣裳直接打包帶走,餘光瞥見一件極為漂亮的湖藍色裙裝,也毫不客氣的伸手取下。
不過她再如何無良也做不得直接偷走之事,挑完衣服倒也未忘留下銀兩。
……
衣服的問題解決了,那麼生存大計食物呢?這會,店鋪貌似都還沒開門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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