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陽西墜。
星濃他們一行人在天安城落腳。
城門外同樣排了長龍。
星濃和星晴探頭出去看了一眼。
星晴:“都是商隊。”
星濃點了點頭:“嗯,年底了各地商隊來往頻繁,許多商隊都會前來京城拿貨回去賣,趁著年底大家都舍得花點錢。”
星濃已經換回了女裝,扮成了一個富商的妹妹,此刻她和星晴都用輕薄的紗巾蒙著臉。
星濃看見一個衣著破舊,皮膚黝黑,一臉滄桑,看上去五十歲左右的婦人拿著一隻破了一個口子的碗,沿著隊伍一路乞討,“大爺行行好!大爺行行好!給我一點吃的就行了!我不是要銀子的.....隻要一塊乾糧就行了!......求求大爺,好人有好報......”
寒風中,婦人單薄的褲子被吹得使勁晃動,她赤著雙腳,腳上都是黃色的泥土,但依然可以看見許多皸裂的腳趾冒出了紅色的血,染紅了腳趾邊四周的泥。
前麵商隊那些護衛在她還沒靠近便開始驅趕。
婦人也不糾纏,一直沿著隊伍往前走:“公子/姑娘求求你們可以給我一點吃的嗎?我不是要銀子的,我隻是要一口吃,我是為了找女兒,花光了盤纏,萬不得已才討一口吃的.....”
......
婦人很快就來到星濃他們的商隊,鏢頭走南闖北多年,不是第一次遇見這個婦人了。
隻不過幾次見她都是在不同的城池。
他掏出一錠銀子,正準備喊人再拿一袋乾糧給她,這時他聽見星濃的聲音響起:“大娘,我這裡有乾糧!”
星濃撩起馬車的簾子,對婦人招手。
大娘聞言趕緊走過去,隻是走得太快,踢到了路上的石頭,腳趾甲都差點反了,鮮血瞬間冒出來。
隻是她好像不怕痛一樣,迅速跑到星濃身邊。
這時星濃已經拿著一個包袱下了馬車。
包袱裡麵裝了一件舊披風,一雙新鞋,一包乾糧,十兩碎銀。
星濃擔心她跌倒忙上前道:“大娘不急!”
婦人來到星濃麵前站定,激動的鞠躬:“謝謝姑娘!姑娘好人有好報!將來一定會大富大貴的!”
星濃本來隻是想下馬車給她一個包袱,畢竟在馬車上遞給她,不太禮貌。
但是星濃低頭看了一眼她踢翻的腳趾甲,翹起了一半,鮮血直流:“大娘先上馬車,你的腳要上藥。”
婦人忙道:“不用,不用!我身上臟。沒關係,我腳沒事。”
“沒關係,臟了又不是不可以擦乾淨。”星濃扶她。
婦人使勁的擺手:“不用,不用,……姑娘給我一口乾糧便行了!真的!”
她那麼臟怎麼可以上馬車。
星晴這時也撩起了馬車的簾子:“大娘不怕的!上來吧!”
婦人看見了星晴的眼睛,眼淚直接飆出來了:春花,她的寶貝女兒的眼睛也是這麼美的!
星濃和星晴:“.....”
怎麼回事?
星晴都嚇傻了,怎麼她才說一句話,對方就哭了?
難道以為她們對她圖謀不軌,想將她賣了嗎?
她忙安撫道:“大娘你不想上馬車就不上吧!我們沒有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