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天門內,一個個黑漆漆的人頭,都緊緊的盯著那輛低調,樸實無華的馬車。
是誰?
能夠讓天子帶著滿朝文武和命婦親迎於宮門前?
馬車停下來的時候,沈東和沈南一個挑起馬車的簾子,一個拿起腳踏板放在馬車旁邊。
隨後,兩人恭敬的站在馬車的一左一右。
眾人隻見一個頭戴玉冠的腦袋鑽了出來,然後抬頭,淡淡的看了宮門的方向一眼,表情淡漠,滿目威嚴,隻一眼,眾人心中一凜,後頸一涼。
男人長相俊美,氣度非凡,一身暗紋黑金的長袍,清淺的晨光下,衣服上的金色暗紋隱隱流光溢彩,低調尊貴。
隻一個眼神就頗具睥睨天下的氣勢!
滿朝文武心想:這人是誰?
隻有出使過晉國,有幸參加夠晉國宮宴的使臣,認出了對方是誰。
那幾位使臣不約而同的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
晉國國君怎麼會出現在楚國?
晉國國君掃了一眼,還算滿意,便收回視線,低頭,一手提起衣擺,走下馬車,又轉身,然後對馬車內的人伸手:“下來吧!小心彆撞到頭。”
他伸出另一隻手,擋在上麵。
馬車麵一隻纖細的手伸了出來,放在晉國國君掌心,然後眾人隻見一個頭戴一個纖細的紅色身影鑽了出來。
女子發上彆著紅寶石鳳釵,在陽光下閃爍,流光溢彩。
真容未見著,便讓人感覺到對方的華貴。
沈若熙在晉國國君的攙扶下下了馬車,然後扭頭看向宮門的方向。
有人微微倒抽一口氣。
婦人打扮的女子,看上去隻有二十出頭,麗顏映著朝陽,華容婀娜,風華絕代。
她身上的衣服是紅的,穿在彆人身上或許俗豔,穿在她身上,卻讓人驚豔,仿佛天邊的朝陽都沒有她奪目!
這位年輕貌美的婦人又是誰?
鳳釵可不是人人都可以戴的啊?
沈若蘭瞪大了雙眼,差點脫口而出,姐姐?!
晉國國君扶著沈若熙下馬車後,又去扶星濃。
輪到星濃一露麵,眾人腦海裡不自覺的冒出一個念頭:瑰姿豔逸,人間絕色,這天下恐怕隻此一人!
星濃利落的下了馬車。
皇上和楚天闊帶著眾人上前迎接。
隻是他也被星濃這模樣驚豔了,他扭頭看向楚天闊,不敢相信:“她是沈侯?”
那個英姿颯爽的女子,怎麼變得這般絕美了?
楚天闊沒有答他這個愚蠢的問題,他大步上前,來到晉國國君麵前,拱手彎腰行禮:“楚國太子見過晉國國君,皇後娘娘,公主殿下。”
身後的大臣和命婦,心中一驚,竟然是晉國國君到訪?
難怪如此大陣仗!
四國說首,大國國君親臨,自是最高禮儀。
隻是晉國哪來的皇後和公主?
眾人紛紛跪了下來:“恭迎晉國國君,皇後,公主殿下蒞臨楚國!”
楚國皇上笑著道:“晉君彆來無恙!”
晉國國君皮笑肉不笑:“楚皇彆來無恙!”
搶了他寶貝公主的人,他實在是難以給好麵色!
不將那聖旨丟到這兩父子的臉上,他已經是看在若熙的麵子上了!
楚國皇上也不介意,他笑著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酒席已經備好,晉君請!”
於是滿朝文武和命婦們跪著讓開了一條通道。
幾人若無其事的走過一眾匍匐在地上的身影。
待到幾人走出幾米遠後,眾人才敢起來。
長樂郡主站了起來,看見沈若蘭呆若木雞的跪在那裡,心裡不耐煩,但是這麼多人看著呢,她將來可是母儀天下的典範,十幾年的堅持,自然不會在最後這一步毀於一旦,所以她溫柔的彎腰去扶沈若蘭:“二娘,是腳麻了嗎?”
身邊的命婦聽了,都看過去,眉眼間帶出了一股不以為然,覺得沈若蘭上不得台麵,沒見過世麵,這就嚇得腳軟了,起不來嗎?
沈若蘭回過神來,察覺到其他人都看著自己,她臉刷一下便紅了,趕緊站了起來:“不是。”
長樂郡主還是蹲下來,幫她揉了揉膝蓋。
沈若蘭心中一暖,忙拉起她:“二娘沒事,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