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微雲順著煙雨的話悄咪咪的看了過去。
僖嬪身邊的侍女穿著的衣服雖然和那日煙雨說的不大一樣, 但是手腕上掛了一個明晃晃的鐲子,可就與煙雨那日所說的大差不大了。
“小主,奴婢那日見的身形也與她相差無幾。”煙雨又小聲補充了一句。
金微雲是相信煙雨的。
這麼久以來, 她對煙雨的記性還是非常有數的,而且煙雨對這種人臉記憶更加靠譜。
這就是煙雨她雖然有的時候害羞,宮裡朋友卻不少的原因。
“但是——為什麼呢?”金微雲忍不住喃喃自語。
她吃瓜吃到一半, 不知道裡麵的緣由也是怪難為人的。
煙雨忽然靠過來, 說道:“僖嬪主子本家是赫舍裡氏。”
金微雲“唔”了一聲。
有了煙雨的提醒,金微雲似乎是懂了僖嬪為什麼相對惠嬪下手了。
大約還是因為自己出身於赫舍裡氏,但是受到的待遇遠遠比不上,排在了嬪位的最末端。
不過即使是這樣也略顯奇怪。
而且自己知道是僖嬪下的手,要和惠嬪說嗎……
金微雲略顯猶豫。
第一,是萬一惠嬪已經知道了呢, 自己豈不是多管閒事了。
第二,又怕自己告訴了惠嬪之後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煙雨也和金微雲對視一眼,說道:“奴婢聽主子的。”
金微雲磕著手上的瓜子,有一下沒一下的。
沒等金微雲想明白,忽而聽到震耳欲聾的鼓聲。
“主子, 開始了!”煙雨與向迎齊齊說道。
金微雲立馬直起身來。
冰麵上的人群分了十個隊伍, 按照各自的軌道前進, 聽到鼓聲後開始,比拚速度, 看誰先到達終點。
這不是有兩分短道速滑的意思。
“煙雨、向迎,咱們打個賭, 你們覺得是哪個隊伍能得第一,誰賭得對了,就給誰10兩銀子。”
金微雲笑眯眯的逗弄起了自家的員工。
煙雨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邊, 還和金微雲簡單的分析了一下,說道:“奴婢看那第一列的人都筆直的挺著腰杆,肯定是他們。”
金微雲又轉頭看著向迎,向迎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金微雲的神情,而後才說道:“奴才覺得是中間那一隊,看穿著似乎是正白旗多一些。”
金微雲有點聽不懂這裡麵的因果關係。
隻看見一聲響鼓之後,那一列正白旗確實一馬當先。
沉穩的向迎平白得了十兩銀子也有了笑意。
看著好奇的金微雲,立馬解釋說道:“奴才隻是猜測一下而已,也是蒙對了。”
向迎不好直接跟金微雲解釋,思索了片刻才在金微雲耳邊說道:“先帝的孝獻皇後出身於正白旗董鄂氏,先帝頗為寵愛,但太皇太後與皇上……。”
金微雲秒懂。
這不就是順治的寵妃董鄂氏嗎?
當年董鄂氏如何仗著寵愛忤逆太皇太後,還有欺壓康熙母親的。
這也就導致了康熙對正白旗不算熱絡,但是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發酵和一些正白旗功臣的出現,讓康熙重新正眼看了正白旗。
這正白旗的人豈不是更要爭口氣了,好好的在康熙麵前表現一下。
金微雲總算是吃飽了瓜,又開始專心致誌的看著下麵的冰嬉。
“誒?”
“那個是皇上嗎?”
金微雲忽然發現在冰麵上居然有一座可以滑動的轎子,做得非常華麗。
向迎說道:“是的,主子,皇上一想喜歡近距離看這些,有的時候還會挑出表現優異的人賞賜。”
金微雲撇撇嘴,伸手把桌子上的馬蹄糕塞在了嘴裡。
接下來,冰嬉依次表演了冰上踢球、花樣滑冰的表演項目,金微雲拍巴掌拍的手心都疼了。
“誒?”
“沒了”金微雲專注於下麵的冰嬉,摸了半天沒摸到馬蹄糕。
正在此時,就看見坐在金微雲上首的惠嬪與金微雲對視了一眼,而後和善的笑了笑,和侍女低語。
侍女便悄無聲息的送了盤馬蹄糕過來,還有一份高位妃嬪專享的豌豆黃。
“金主子,我家主子說若是您不嫌棄的話可以用她的。”侍女靦腆的笑了笑。
金微雲分外惶恐。
怎麼今天她遇見的人都還挺好。
“惠姐姐有心,奴婢怎麼會嫌棄,還是多謝惠姐姐的照顧了。”金微雲麵對這種好意的人還是頗有一些不知所措的。
有了惠嬪這一下的關心,金微雲看冰嬉的時候也忍不住多多留意了惠嬪現在的狀態。
光是黑眼圈和憔悴的臉色不說,偶爾還會捂著嘴咳嗽一聲。
金微雲:感覺自己的良心在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