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但是金微雲轉念一想,如果在榮嬪的宴會上直接鬨出了這個事情,恐怕榮嬪也不會輕易放過這件事了。
金微雲回了春禧殿也沒有管這事兒的時間了,她才一回來,煙雨和向迎已經手腳麻利的在收拾東西了。
而白嬤嬤也沒歇著,一直在不停的說著:“衣裳等主兒回來挑,先把主兒平日裡用的東西、平日裡吃著的藥和蜜餞果子都帶上。”
“還有,萬歲爺給的東西裡,有這個時候能用的上也都帶上。”
金微雲還納悶了一下。
走之前,幾個人還說著是等自己回來再定收拾行李的議程,怎麼一回來倒是變了。
白嬤嬤看見了金微雲,也趕忙解釋。
“主兒,方才前腳去了賞菊宴,後腳萬歲爺剛才教人傳了話來,說是晚間的時候請主兒去乾清宮侍奉筆墨,還要教人來看看主兒的行李裝的怎麼樣了。”
金微雲聽這個話也沒覺得有多開心,立馬癟嘴。
倒像是來檢查自己作業的來了,看上去是很不放心的樣子。
直到金微雲傍晚的時候,乾清宮接人的轎子來了,金微雲下了轎子之後還是這副臉色對著康熙,看得煙雨這叫一個心驚膽戰。
金微雲抬頭看了一眼康熙,徑直的彆過臉去。
“怎麼了,今兒又是誰惹了望舒不成?”康熙笑道。
金微雲:“有人說話教我不高興了。”
“喲,從來都是你說話教人不高興,哪裡還能有其他人有這個能耐。”康熙說的是今日賞菊宴會上,金微雲懟人的事情。
金微雲這回更鬱悶了,也不理康熙了,隻是低頭把玩著自己的新指甲。
康熙便主動坐過去,摟住了金微雲的腰,又握住金微雲涼涼的手掌,低聲細語道:“你知道我怎麼忽然帶上了那拉氏。”
金微雲頓時豎起耳朵。
康熙心下了然的一笑,他親了一親金微雲的耳朵尖尖,看到金微雲的耳朵尖從白嫩嫩的變得粉撲撲,才慢悠悠的說道:“那拉氏生性老實,不會主動惹事鬨事。”
康熙這回帶的妃嬪不多,大多都是沒有什麼其他心思的。
一方麵是太皇太後現在身體不適,見不得太多人吵鬨,再者是還有朝堂上的事情。
倒是除了一個僖嬪,前幾日赫舍裡氏和郭絡羅氏鬨出亂子之後,康熙嚴懲了赫舍裡氏,但到底是太子的母族,康熙還要給兩分顏麵的,這才帶上了僖嬪。
“到時候,你隻用舒舒服服的泡溫泉便是,也不用和人嗆聲了。”康熙的語氣極儘溫柔,是全都為了金微雲在考慮。
金微雲清醒的很,按照她估計,這份考慮裡,滿分十分的話,隻有三分是為了自己。
不過金微雲還是收斂了一下眼眸裡的情緒。
“奴婢多謝皇上照顧,奴婢也不單是泡溫泉,還要專心侍候皇上、孝敬老祖宗。”
康熙自然是不在意金微雲的臉色,他隨意的笑笑,說道:“那是極好,不過你方才來了怎麼陰著臉?”
他似乎是在逗弄著小貓一樣,捏了捏金微雲白白嫩嫩的脖頸。
現在金微雲身子養的好多了,康熙心裡想著,回頭給李太醫獎賞一波。
金微雲兩眼淚汪汪,哭唧唧的說道:“還不是皇上說是要來檢查奴婢的行李裝的怎麼樣,像是奴婢怪粗心的一樣。”
“你要是細心些,我倒不必說這個話。”康熙搖搖頭,這望舒還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德行。
金微雲也不再甩臉色了,隻是哼哼唧唧的在康熙懷裡滾來滾去撒嬌。
康熙忽而問道:“近來你倒是在宮裡張揚了許多。”
金微雲現在已經是麵不改色,心不跳了,說道:“還不是皇上給奴婢撐腰呢,奴婢才有這資格。”
“哦——”康熙說道:“那是我助紂為虐了啊。”
康熙看著金微雲的眸子,也沒再探究到底金微雲知不知道金家兩兄弟的事情,隻是稍微提了個醒。
人到底是這樣的。
自己提拔著金家兩兄弟給金微雲做底子,但是又不希望金微雲知道了這事兒之後張狂起來,不論怎樣,金微雲自己都要在一種不言不語的微妙默契中維持著這種平衡。
金微雲倒是不知道康熙一轉眼的思緒轉得這麼快,隻是看見自己在康熙懷裡滾了一圈之後,康熙的眸色立時一緊。
金微雲立馬嘻嘻一笑的往後躲。
“等後日就要出發了,先放你一馬。”康熙拍了拍金微雲的屁股。
金微雲眸子一轉,後日就要出發了,那明日說不定就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