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乾淨的氣味,溫和的木材與刺鼻的消毒水的氣味。
風見在一片黑暗中再次拾回了自己的意識。
“喔,你說這是四魂之玉?”
好耳熟的聲音,好像今天在哪裡聽過。
他吃力地睜開眼,看到一片在灰藍色的暗淡燈光裡也頗為鮮豔的橘紅。
狐狸?
另一邊傳來犬科動物低沉的嗚哩嗚囊,似乎有幾隻狗正在此開會。
等等、那剛剛那句話是誰說的?
“你看,”蘇格蘭從毛裡翻出一塊剛剛被蹦到的碎粒,“這個剖麵,是玉石吧。”
鬱未皺著豆豆眉,湊近了手裡那塊圓潤的、灰撲撲的石塊對著光左右細看,半天後終於從那磕破的小角落看出一點點翠色。
“……質量好差喔。”
他用不大不小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字正腔圓地嘟噥了一句。
身旁躺著的那個男人似乎是因為缺氧,猛地抽搐了一下,嚇了他一跳。
“得帶他去找救援。”
鬱未意識到這件事,乾脆化成人身,小心地將這個半死不活的家夥扛了起來。
哇,他暈得可真結實。
“萩餅醬,蘇格蘭先生,你們先帶著玉去找犬夜叉可以嗎?”
“……沒問題是沒問題啦,但是我要插播一個突發事件。”
從剛剛起就萩餅醬就一直在研究牆角一個不起眼的小盒子,
此刻,他突然回頭,神色認真地看著鬱未道:
壞消息——他們裝了一大堆炸彈。我們動作最好快一點。”
他讓了開來,鬱未看到那被拆得七七八八的小盒子裡,屏幕倒計時寫著:
一分鐘。
-
安室拷完了資料,往服務器裡丟了一堆足以清空數據到上世紀的病毒大禮包,帶著滿滿當當的U盤離開了檔案室。
檔案室設置在陰涼的地下一層,順著門口的通道一直走再下一層,差不多的位置就是倉庫,而所謂的地下室,其實還在地下三層。
不過安室今天的行程並不包括上麵提到的兩處,於是他壓低鴨舌帽,插著兜,順著原路往回。
這個時間段是他卡好的空檔,所有的博物展工作者和河源的私人守衛會在這時候去樓上吃飯,而換班的時間剛剛被他在主係統裡推遲了。
有大概十分鐘左右的時間,整個地下幾層都是沒人的。
因此,在聽到另一個十分慌亂的、輕浮無力的腳步聲時,安室警覺地讓到了一扇門後。
然而,那個冒冒失失的少年就仿佛背上長了眼睛一樣,回頭看到他,鳶色的眼睛裡閃過驚喜。
“啊!總算!”他靠了過來,大喘著氣,一把抓住了安室的胳膊。
安室可以感覺到,對方並無很大力度,看身材,也不屬於擅長格鬥的類型。
但這不足以打消他的疑心——雖然他知道
現在自己更可疑。
安室不著痕跡地掰開了對方的手。
“請問,您有什麼……”
“有炸彈!ㄨ[]ㄨ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少年驚慌道。
安室愣了一下,少年便飛快地說道:“那邊的牆上,到處都是、我,我一個人都找不到……”
他的神色不似作偽,安室神色一肅,跟著少年走過幾步,確實在承重牆上發現了幾顆倒計時為十分鐘的炸彈。
他用最快的時間繞著通道估算了一下,即便現在立刻開始拆也絕對來不及了。
而目前這個體量來看,爆炸的結果是……
安室在腦內模擬:本層必然全部垮塌,而向下的兩層估計會被掩埋。
但地麵上方大廈主體的承重結構不在此處,因此,隻有正上方,也就是劇院那一片會出現垮塌。
疏散是來得及的!
他長出了一口氣,轉頭要對少年說什麼,卻發現對方不知何時消失了。
……先逃跑了嗎?
安室沒有多想,拔足開始檢查每一個辦公室,邊跑邊嘗試打電話。地下的信號太差了,他撥了幾次,才終於斷斷續續地接通,但另一頭卻不是風見,而是另一位下屬。
“風見警官失聯了。”對方先拋來一個壞消息。
安室心下一沉,道:
“先聽我命令。地下發現大量炸彈,立刻通知搜查一課對劇院進行疏散,我一會兒就到!”
他掛掉電話時,突然注意到,自己的手鏈上、那從與三重野分開後就一直處於淺藍色的晶片泛起了粉紫的色澤。
安室下意識地抬頭。那家夥,現在在樓上這個位置嗎?
……應該還算安全。
他迅速地檢查完了所有的房間,確定空無一人,又查看了安全樓梯——因為是新建的樓層,這裡還沒有完全的裝修好,因此一直圍著警戒圍擋,地麵上也積了一層薄灰。安室確定沒有人走過。
最後是電梯,最新一次向下的使用記錄是小田切,而安室記得這個大塊頭剛剛似乎因為撞到頭被送到了醫療處。
好,那麼,應該沒有人了。
時間還剩一分半,安室不再耽誤,直接從樓梯往地麵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