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妤萍極力讓自己平靜一些,抬頭問道:“漢生,我隻問你一件事,你……彆騙我。”
趙漢生覺得頭疼,很想馬上一走了之,但想到過去那兩年,他歎了口氣,轉身道:“你問吧。”
“你……已經離婚了嗎?”
馬妤萍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問清楚不可,也許是讓自己死心,讓趙漢生明明白白告訴她——我,即便離婚了也不願意跟你在一起。
可趙漢生卻緊張了,怎麼也想不到馬妤萍竟然突然問這個,現在該怎麼說?他怕告訴馬妤萍之後她更不願意罷休。
“呃,你怎麼突然問這個?”趙漢生拳頭握緊了些,強自鎮定道:“沒有,我家裡,嗯……老丈人家裡不會同意的。”
趙漢生這會兒根本顧及不到會不會傷害馬妤萍,隻想趕緊擺脫這個累贅,至少他認為是累贅。
說白了,無非是欺負馬妤萍好脾氣,換了季英傑,趙漢生便是撒謊也不敢這麼敷衍。
其實趙漢生小看了女人的洞察力,馬妤萍今天雖然心神不寧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可趙漢生家裡有沒有女人生活的痕跡她多少都能看出來。
而且趙麗芬總不至於坑自己親弟弟吧,至少得確定趙漢生家裡沒人才敢讓她直接過去。
可是,即便這些事情她都知道了,又能如何呢,趙漢生的態度已經明擺著,他根本不想再看見她。
馬妤萍終究做不出撕破臉皮的事,她這輩子所有的衝動都在今天用儘了,再怎麼貪戀這所謂的“溫情”,她的勇氣也隻夠這一次,戳破了,也就散了。
她突然想起之前妹妹說過她傻,說她和趙漢生之間不會有結果,她當時怎麼回答的,好像是說“隻要這樣就好”吧。
人啊,果然不會滿足,她還是貪心了,所以才從邊城來到江市,然而事實和妹妹說的一樣,她和趙漢生之間沒有結果。
可能,也從未有過。
“我先走了。”
趙漢生丟下這句話就急不可耐地離開了招待所,他用最快的速度去火車站買了明天的車票,想了想,還是咬牙回家拿了趟存折,然後去銀行取了一萬現金。
等他折騰一大圈回到家,天早就黑透了。
直到現在他才有功夫回想這一整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其實最讓他頭痛的不是馬妤萍,而是趙飛揚。
他現在是問也不敢問,連試探都沒法試探。
說什麼呢,是不打自招?還是直接攤牌?最關鍵的是攤牌了有用沒有?
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問趙飛揚對於父母離婚到底是個什麼看法!
他隻是犯了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結果妻子太強勢他被逼無奈離了婚,本以為緩過一段時間還能想辦法挽回,結果有可能成為援軍的兒子和已經分手的情人麵對麵撞個正著。
所以……
趙飛揚到底知不知道?今天有沒有看出什麼?回去之後會不會和季英傑講?他指望的複婚還有沒有可能?
趙漢生頭痛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