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賀淼(2 / 2)

兄弟閨女滿月,石成雖然不介意幫忙,但他乾活,賀東川抱閨女?過分了啊!

蘇婷也不好意思讓石成一個人忙活,伸手推了賀東川一把:“你自覺點。”

賀焱跟著鸚鵡學舌:“爸爸!你自覺點!”

慢慢雖然聽不懂他們說的話,也不會說,但她會跟著喊:“呀呀!呀呀呀呀!”

“聽到沒有,你閨女都讓你自覺點。”石成幫忙翻譯,“這可是她的滿月酒,一輩子就這麼一次的。”

賀東川歎氣,捏捏閨女臉頰:“等爸爸回來。”跟著石成乾活去了。

慢慢揮舞雙手:“呀呀!”

賀家住的是排屋,院子偏窄,就算桌椅擺到薑家門口,也頂多擺三桌。但王麗霞跟段曉英鬨僵後,性格越發刁鑽,蘇婷懶得跟她打交道,就沒讓賀東川跟薑偉說這事,門口隻擺兩桌,加上客廳裡一桌,共三桌。

另外他們找前麵餘小芳和她鄰居借了地方,這次辦酒,蘇婷也是的她們,還有另外一名廚藝好的軍嫂。

本來餘小芳是說不要錢的,她們關係那麼好,慢慢滿月,她願意純幫忙。

但蘇婷覺得親兄弟明算賬,更何況辦酒她要請三個人,她不可能用人情找這麼多人白幫忙。倒不是她人緣差到這種程度,而是很多時候,人情比金錢更貴,能用錢解決的時候,蘇婷通常不太願意花人情。

給彆人開工資,餘小芳純幫忙這種選項蘇婷更不考慮。

哪怕她們關係好,累死累活一天下來,看到彆人都有錢拿,乾同樣活的自己卻什麼都沒有,餘小芳心裡肯定不好想,所以蘇婷堅持給她開了工資。

而餘小芳剛開始雖然推三阻四不肯要錢,但真說定後,她跟丈夫提起這事時,也忍不住誇一句蘇婷大方。

到了乾活的時候,她也更賣力,畢竟是拿了錢的。

餘小芳鄰居也一樣,兩家出地方也格外痛快,連客廳都借出來了。排屋客廳不大,裡麵就能擺一桌,再加上院子三桌,前麵一棟共能擺五桌。

剩下四桌他們沒再找人借地方,直接擺到了棟與棟之間的過道上,反正過道地方寬敞,軍用吉普都能過,擺張桌子完全沒問題。

而且今天太陽大,外麵又有風,在過道上吃也不錯。

話說回來,因為自家要擺的桌椅已經搬回來了,接下來賀東川應該直接將桌椅搬到前麵一棟,但他惦記著媳婦閨女,放好桌椅後又繞了回來。

到家看到慢慢還沒睡,賀東川又是

一陣得意,跟石成炫耀他閨女聰明,能聽得懂他的話。

石成覺得,他就不該跟著賀東川繞回來,廢話那麼多!

等他們搬完桌椅,賀家也熱鬨了起來,夫妻倆關係好的朋友很多提前過來了,兩人各自招待客人,賀焱也沒閒著,朋友們帶來的孩子由他招待。

於是慢慢變成了家裡最清閒的人,睜著眼睛玩了一會後,她打著哈欠就睡著了。

……

滿月酒說是吃中午飯,實際上十一點不到,客人就差不多到齊了,反正是周日,大院裡絕大多數人不用上班,來得自然早些。

那些上班來不了的,也基本都是讓家裡另一位帶著孩子來。

一時間,賀家裡外都是人。

王麗霞坐在自家客廳裡,聽著隔壁的熱鬨,忍不住撇嘴說:“一個丫頭片子,還請這麼多人!”

點煙時發現火柴用完了,回家拿的薑偉聽到這話,眉頭一皺說:“彆人大喜的日子,你說這些話乾什麼?而且這話讓蓉蓉聽到,多不好。”

被數落的王麗霞臉色拉下來:“你也知道是彆人大喜?彆人家的喜事,跟你有什麼關係,你那麼熱情乾嘛?”想到薑蓉,“我是她媽,難道我說話還得估計她?再說我這話哪錯了?蘇婷生的本來就是丫頭片子。”

薑偉聽得心煩,懶得跟她吵:“行行,你愛怎麼說怎麼說。”進屋找火柴去了。

看見他這態度,王麗霞心裡非常窩火,跟著到主臥,站在門口板著臉問:“你中午在哪吃?”

“不說好了嗎,我去隔壁吃。”薑偉翻找著衣櫃問,“之前買的那一包火柴你給擱哪了?”

王麗霞走進主臥,拉開衣櫃最下層的抽屜,從裡麵翻出一盒火柴遞給薑偉,問:“那你打算送多少錢的禮?”

他們家雖然是王麗霞管錢,但薑偉不會把工資全部上交,每月給她七八十做生活開銷,剩下的一部分寄回老家,一部分攢起來。

因為滿月酒這事,賀東川是直接跟薑偉說的,而王麗霞跟蘇婷關係不怎麼樣,不樂意給他們送禮,而薑偉堅持要去,所以禮錢從他的存款裡出,要送多少錢也沒跟王麗霞通氣。

王麗霞老早就惦記這事了,但每次問薑偉隻有不耐煩的一句:“你不是不想管這件事嗎?現在問這麼多乾嘛?”

王麗霞氣得夠嗆,也真的不繼續問了。

但她心裡仍惦記著這件事,她也沒法不惦記,雖然錢在薑偉那,但這是他們夫妻共同的財產。

而且薑偉越這麼說,她就越覺得他送的錢不會少,心裡不知道罵了蘇婷夫妻多少遍,覺得他們狡詐,借著閨女滿月酒斂財。

薑偉拿到火柴,心裡火氣消下來少許,想著畢竟是夫妻,他也不想為這事總跟她吵架,說道:“你放心吧,人壓根不稀罕你這點錢,老賀沒要我的紅包。”

說起這事,薑偉都忍不住在感慨,賀東川夫妻倆是真大方。

這年頭辦酒,都要講個收支平衡,一桌安排十三四人,收禮起碼要二三十塊,準備的酒席的不到十塊,最後勻下來,一場酒席倒賺百來塊。

就這樣,已經算大方了,像之前韓家辦酒,一桌總共就十道菜,六葷兩素,大家說起來都是誇的。

沒想到這次賀家更大方,一桌酒席十二道菜,光葷菜都有十道,剩下一道青菜,一道涼盤,一聽就知道是花了大價錢。照他們這酒席規格,收禮錢都不一定能回本,他們倒好,一個紅包都不肯收。

聽說薑偉紅包沒送出去,王麗霞心裡放心了,但聽了他的感慨,又忍不住嘀咕:“賀東川家境好,當然不在乎這點錢。”

至於蘇婷,又不是她掙錢,她算什麼大方呀!

但這話王麗霞沒說出來,薑偉聽了她前半句,歎氣說:

“這倒是。”

其實調來平川島後,賀東川一直挺低調的,跟家裡打電話都是去的市裡郵電局,從沒在戰友麵前說過自己的家庭,所以直到蘇婷生產前,他們都不知道賀東川家裡的情況。

蘇婷生孩子後,賀父因為孫女的名字,給賀東川辦公室打過幾次電話。

這時候的電話都是人工轉進來的,再加上部隊電話有專人監聽,一來二去,賀東川父親是部隊領導的消息就傳開了。

這段時間裡,那些看不慣賀東川的人沒少說閒話,比如難怪他年紀輕輕就當上營長了,又比如有個當乾部的爹就是好,少奮鬥十年啊,恨不得把他這些年的功勞全部抹殺。

不過這些人也就背地裡嘀咕兩句,當著賀東川的麵半句話都不敢說,背景不如人家呀。

薑偉剛聽說這消息時,心裡也酸,部隊升職不容易,他今年三十三,才是個副營長,能不能在營級乾部上轉業都是未知數。

彆看正營副營就差半級,轉業後的待遇可大有不同,這時候轉業都會往上提半級,正營能提半級就是副團,轉業好的話能進縣革委會當一二把手,差點也能去縣級機關單位,或者國營廠當一二把手。

副營就沒這麼好待遇了,最好的安排是進當地公社當一把手,不好的話可能就是個主任,或者進縣裡機關單位當個小領導。

說起來好像也是乾部,但這乾部跟乾部大有不同,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哪個能進縣級單位當一把手的,願意放棄大好的機會去公社?

薑偉年紀越大,就越焦慮,這時候聽說賀東川父親是首都那邊的領導,心裡怎麼能不羨慕嫉妒。

不過他跟賀東川雖然不熟,但他聽說過他的一些事跡,不像有些人,恨不得把他的功勞全部抹消,給他扣上靠爹的帽子,心裡承認賀東川的能力。

他就是忍不住想,要是他家裡能多給些助力,也不用這麼發愁以後的事。

但不管怎麼樣,跟賀東川交好準沒錯,不說他家裡,他自己也是個有能力的,以後前途肯定不會差。

這層關係就算現在用不上,以後他未必沒有求上門的一天。

也因為這樣,這次賀家辦滿月酒,他才給包了個大紅包,奈何賀東川不肯收。

薑偉正歎著氣,就聽王麗霞說:“要不我也去他們家吃吧。”

“什麼?”薑偉一下沒回過神來,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中午不做飯了,跟你一塊去他們家吃。”之前王麗霞不肯去賀家吃飯,是因為兩家住一個院子裡,可滿月酒這事,卻是賀東川跟薑偉說的,蘇婷提都沒跟她提一句,送禮還受氣,她心裡過不去這道坎。

但得知賀東川沒要自家男人的紅包,王麗霞心裡就舒坦了,覺得免費的午飯,不吃白不吃。

得知王麗霞打的主意,薑偉的表情瞬間一言難儘。

他是真想不通。

他自覺每月給王麗霞的生活費也不少,怎麼她就這麼摳門呢,平時自家吃糠咽菜就算了,還總想著去彆人家占便宜。

之前跟韓家鬨的,到現在他跟韓斌都沒說過話。

薑偉頭疼道:“咱們之前也說好了,我帶兩個孩子去吃,現在你也要去,那孩子怎麼辦?”

“一起去啊。”

“彆人家去吃酒,頂多出三個人,咱家四個,說出去多不好看,你要是去,那我就不去了。”薑偉威脅道。

王麗霞忍不住抱怨起來:“這蘇婷也真是,一點都不會做人,怎麼說咱們都是鄰居,他們家辦酒,把咱們一家人全請了怎麼了?”

薑偉心想你得了吧,就你們倆那關係,比陌生人都不如,還鄰居。

但他怕激怒王麗霞,讓她改主意非要去賀家吃飯,就沒把這話說出來,

道:“你要是不想做飯,中午就去食堂吃。”

“去食堂吃多麻煩,”王麗霞當即搖頭,“算了,我還是在家下麵條吃吧。”

薑偉鬆了口氣:“那也行。”

……

薑偉夫妻說話的時候,賀東川忙裡偷閒來到主臥,本想跟蘇婷說說話,結果裡麵坐的站的全是軍嫂,根本沒他下腳的地方,還被逮住開了一通玩笑。

雖然從時間上來說,現在還沒到夏天,但氣溫上早已入夏,所以賀東川今天穿的是夏季的白色軍裝。

海軍白色軍裝是公認的好看,雖然白色顯黑,但男人不必在意這個,看上身後的氣質就行了。

更何況賀東川是出了名的相貌英俊,穿上這身白色軍裝,看起來帥氣度蹭蹭往上躥。

軍嫂們也愛俏,平時不好跟賀東川走太近,但今天是慢慢的滿月酒,喜日子,而且當著蘇婷的麵,房間裡還有這麼多軍嫂,大家就沒那麼多顧忌了,七嘴八舌地誇讚賀東川。

賀東川這人吧,在蘇婷麵前不太要臉,好聽的話隻有聽不夠,沒有滿足一說。

但在外麵他還是很注意形象的,此時被這麼多軍嫂圍著,頓覺招架不住,趕緊往後退。最後還是蘇婷給他解圍:“再誇下去,他尾巴都要上天了。”

有軍嫂便笑:“哎呦呦,小蘇同誌吃醋了,好,我們不說,剩下的都留給你來誇。”

“你們這是在給我挖坑吧。”蘇婷笑嗔,走到賀東川麵前問,“你找我?”

賀東川嗯了聲,卻沒說話,看向其他人。

眾人紛紛捂耳朵:“放心,我們不聽。”手指卻悄悄張開好大的縫。

蘇婷才不想留在這裡讓他們打趣,跟著賀東川到次臥,並關上房門,徹底隔絕大家的視線。

關門後,賀東川卻沒有立刻說事,隻看著蘇婷說:“我準備好了。”

“準備什麼?”蘇婷一頭霧水。

賀東川說:“聽你誇我啊。”

蘇婷:“……剛才這麼多人誇你還沒夠是吧?要不我讓她們進來?”

“她們誇我,和你誇我怎麼能一樣,”為了防止蘇婷淘寶,賀東川抓住她的腰,“我就想聽你誇我。”

蘇婷腰上有癢癢肉,被她一抓,就忍不住扭動,伸手去拉他的手,想豎起眉毛,又癢得忍不住笑,聲音軟軟地說:“你夠了!”

賀東川不但沒鬆手,還聲音沙啞地催促道:“快點。”

兩人身體貼在一起,蘇婷能清楚地感覺到他身上的反應,耳朵漸漸變紅:“外麵還有人呢!”

賀東川無所謂:“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麼。”說著他都覺得心酸,還要忍兩個月啊。

蘇婷心想就算他不做什麼,他們倆這姿勢也夠引人遐想的,萬一誰推門進來看到,她就不用見人了。

但賀東川擺明了不見兔子不撒鷹……猶豫過後,蘇婷隻好心不甘情不願地誇獎他:“你最高最帥身材最好了。”

賀東川通體舒暢了。

蘇婷抬眼瞅他,沒好氣地問:“現在可以告訴我,找我乾嘛了吧?”

“沒什麼,我就想聽你誇誇我。”

蘇婷:“……”合著她這是自投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