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易翻了下剛才那本，也搖頭說：“這個題型已經舊了，還是選擇新一點的好。”
“你怎麼看出新的舊的？”梁妍瞄了眼封麵，“上麵也沒寫呀。”
他瞟了她一眼，實話實說：“我全做過了，裡麵沒有多少新題。”
她斜眼訝異地看過來，表情說不上是誇讚還是諷刺：“那你挺能耐的，趕緊給我選一本吧，看得我累死了。”
程易立刻給她挑了一本，挑完還解釋：“其他類型的你想要，我家裡有，到時候可以給你看，就不用再買了。”
梁妍仿佛感覺自己占了便宜，順應著道：“嗯，你還給我省錢了。”
程易拿著手裡的教材說：“也沒多少錢，我去給你付了吧。”
梁妍見他手裡就這麼一本，問道：“你沒買嗎？”
“好像也沒什麼新題了，等下次再來看看。”他認真道。
梁妍無語地笑了：“看來你還挺失望的，乾脆你去應聘當出題人吧。”
程易不好意思地跟著抿唇笑了笑。
梁妍望了一圈書區，問：“喬凱餘呢？”
“不知道，可能走了吧。”程易心裡期盼是這樣。
梁妍覺得不可能，往前方書區走去，偌大的二層一覽無餘，的確沒見喬凱餘的身影，或許是去一樓了。
倆人正準備下樓，喬凱餘乘扶梯上來了，他手上拎著兩杯奶茶，分彆遞給梁妍跟程易。
“你剛買這個去了？”梁妍問著，伸手接過來，“我還以為你回去了呢。”
程易沒接，甚至沒抬手，他全身似乎都在拒絕：“我不喝，謝謝。”
喬凱餘見他客氣，又遞了一次：“沒事，你喝吧，我隻是不喜歡太甜的，所以沒買自己的，彆不好意思。”
程易仍然沒接：“我也不喜歡甜的，謝謝。”
梁妍剛吸了一口奶茶，聽見這話心生奇怪，轉過頭問他：“你不喜歡甜的？巧克力不是甜的嗎？”
程易靜靜地看著她喝，沒有回話。
喬凱餘大概是覺得尷尬，很快自我調解說：“那就我喝了吧，正好覺得渴了。”
三人下到一樓，又去轉了轉文具區，最終程易搶先幫梁妍將錢給付了。
出了書店，喬凱餘也就跟他倆告彆了。
臨走之前，喬凱餘問梁妍國慶有沒有什麼安排，要不要去爬山之類的。
梁妍沒給出確切答案，隻說到時再看。
程易等喬凱餘走了，邊推車邊問：“他是你以前的同學嗎？”
通過剛才的短暫接觸可以確認，他們之間不是那種關係，如果是的話，他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不是，剛認識的而已。”梁妍見他眼裡有那麼點深意，“怎麼，你以為他是誰？”
程易尚且還記得自己暗地裡隱藏的任務，試探地說：“你不說，我以為你們是特殊朋友關係。”
梁妍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什麼特殊朋友關係？說明白點，男女朋友關係？你用詞都這麼含蓄嗎？”
“不是的話，那是我誤會了。”他終於放輕鬆，卻聽她說，“你誤會也沒關係，反正也沒人要誤會。”
程易沒懂她的意思，但想到梁叔叔，還是提了個醒說：“我誤會是沒有關係，但是被你爸看見了或許要誤會。”
“我爸？”梁妍想起那天無端被指責，煩躁又無語，“他就以偏概全，什麼事都想當然，該管時不管，不該管時瞎管，就算是我談戀愛了，影響他什麼了麼，影響到他麵子了，他就是想借題發揮他作為父親遲到的責任而已。一切都是表麵形式，我都快成年了，你覺得還有教育的必要嗎？”
程易之前沒聽她怎麼發過有關父親的牢騷，這會兒一下吐露出來，似乎自己被當做了傾訴對象，無形之中成為了一種需要，起碼這一刻她是信任他的。
他絞儘腦汁，嘗試給她做疏通：“我們跟大人之間確實很多不同想法，隻要學會多做溝通，有些誤會都會沒有的，不然隻會越來越多。”
梁妍瞥他一眼問道：“那你呢？你跟你爸也經常做溝通？”
程易一下被懟進了死胡同。
她撕掉他的假正經，得意地笑：“看吧，你連自己都做不到，怎麼給我立正麵模範？”
但其實他倆心知肚明，雙方家庭都特殊，有些事真不是嘴上說得那麼簡單。
“跟我爸溝通雖然有點困難，但是跟你做溝通應該不難吧。”梁妍忽然衝他微笑。
程易回視著她，不明其意。
梁妍像上回那樣湊近，盯著他問：“你不會是我爸派來盯著我跟喬凱餘的吧？”
程易心跳加快，一時間忘了搖頭。
不待他回應，她自下結論：“你肯定是。”
程易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了。
她忽然轉了話題說：“我請你喝奶茶吧。”
“不用了。”他剛才都拒絕來著。
“就許我爸給你好處，不能接受我的賄賂？還是你隻聽我爸的話？不能跟我溝通？”
她一旦質疑起來就習慣咄咄逼人，程易招架不住，又怕她對自己加深誤會，解釋說：“叔叔關心你的事情，我會幫你跟他解釋，但是你不用賄賂我，我們是朋友，有些事情你可以信任我的。”
“你還挺真誠的嘛。”梁妍頭一回欣賞地看著他，感覺被人說到了心裡，“就算這樣我也要賄賂你，你剛才都幫我付錢了，我就不能請你喝杯奶茶嗎？”
他像是勉強道：“那好吧。”
梁妍走到附近的奶茶店，問他：“你喜歡什麼口味？”
“隨便都行。”
梁妍點了招牌式的，回頭問他：“幾分甜？”
程易被難住。
梁妍臨時想起來：“不對，你剛才說不喜歡甜的，要不一點也不加？”
“還是加點糖吧。”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