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龍說道:“你這麼說也沒錯,隻看麵上的東西,月央人現在的水平的確已經綽綽有餘,畢竟周銳那小子也是在月央軍的體係內被選拔培養出來的……但你可知道,他是怎麼被調到白鑰城來的?”
韓穀明說道:“身為平原劍魁,在仙盟拓荒時候,被調往白鑰城這準前線,也算合情合理吧?”
黃龍說道:“隻看表麵,這的確是合情合理,但你若再深入調查一下,看看月央七樓中,兵樓樓主的兒子,在這緊要時候被調往何處,恐怕就不覺得合情合理了。”
韓穀明沉吟了一下,說道:“你是說滕遠征的兒子滕正?”
“對,就是那小子,如今在月央首都的密衛營持劍。而密衛營才是月央軍方未來經營的重點。至於白鑰城,看起來和拓荒大業緊密相連,但誰都知道拓荒是你們祝望的獨角戲,月央根本蹭不到什麼熱度。正常推進過程中,你們祝望用不到月央援軍,真遇到緊急情況,連你們祝望都兜不住,那留守在白鑰城的軍隊根本就是第一批炮灰……所以將周銳等人打發到準前線來,看似重用,其實是冷藏。”
這種將青年才俊,派往準前線冷藏的邏輯,一時間就連韓穀明都感到難以理解,更驚訝不已。
“就算月央人真的對拓荒不以為然,將有意培養的精銳留在首都密衛營,但又為何要專門將周銳這些人冷藏起來?”
談到這個話題,黃龍的麵色逐漸陰沉:“周銳和他身邊那幾個小子,成名於墨麟月央的聯合軍演。然而軍演之前,這幾人其實頗有些岌岌無名。滕正這天之驕子,才是月央軍中奪魁呼聲最高的劍手。那時候滕遠征為兒子造勢可謂不遺餘力,可惜滕正雖然也算是條好漢,卻並非真正頂尖的劍手,他連我帶去曆練的小家夥們都打不贏,沒進決賽就被打下擂台了。但滕遠征卻被手下人的溜須拍馬給蒙了心,真以為自己的兒子是什麼曠世難尋的奇才,所以竟破例將那次軍演的劍魁獎勵設為離央劍。”
韓穀明又點點頭:“此事我有印象,離央劍是舊世遺產,化神階的飛劍,其神通功效曆經天道化荒而不損分毫,算是月央軍中重寶。當時我手下定荒軍中有不少人聽聞此事後,都來找我想要臨時報名參賽,把他們趕回去還花了點工夫。”
黃龍說道:“然後,老韓,你猜猜看,我這次見到周銳時,他的佩劍是什麼劍?”
韓穀明頓時了然:“滕遠征出爾反爾了?”
黃龍冷哼道:“他堂堂兵樓樓主,權勢較之元帥都略勝一籌,怎麼可能公然出爾反爾。是周銳‘自己識趣’,主動婉拒了至寶,而且還上演了反複推辭不就的經典好戲!”
韓穀明聞言卻有些不解:“既然如此,為何還被冷藏?”
黃龍解釋道:“若我剛剛所說的自己識趣,沒有那單引號,那周銳此時應該就在密衛營中,為滕正捧劍,前途無量了。至於其他四個血氣方剛的小子,不平則鳴了一番,然後……”
聽到此處,就連一旁的韓瑛都感到不可思議,忍不住插口道:“這也太過分了吧?!”
黃龍歎息一聲:“仙盟百國,如周銳這般天才橫溢卻遭冷遇的事其實屢見不鮮,月央常規軍三百餘萬,比周銳天賦更好的其實也大有人在。冷遇幾個天才,對大國來說並無所謂,但此事的關鍵卻不在周銳,而在於月央的堂堂兵樓樓主,以及軍中的一眾同黨們,統統是狗屁不通的廢物。與這班蟲豸為伍,如何搞得好定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