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半小時後,樺哥就帶頭告辭,之後茂哥,魚魚……乃至戀戀不舍的寧依,紛紛離場。
雖然他們巴不得能多沐浴一會兒鹿、王兩人的榮光,但是,能被寧依邀請來閱金閣的,也沒有真正缺乏眼力的。
鹿悠悠最後幾個問題,顯然是意有所指,而從她開始提問,就再沒有動過筷子,端起酒杯。這雖然談不上是逐客令,但對於擅長察言觀色的人來說,已經是足夠鮮明的信號了。
留在最後的是易清,待閱金閣內隻餘下三人後,她立刻發出無奈的歎息。
“國主大人,我真的無話可說了。您猜的都對,我怕是要被家裡永久除名了。”
鹿悠悠笑道:“你從魚魚提起西狄工坊開始,就變得一言不發,雖然呼吸心跳都控製得很好……但那是你的演技,對吧?”
易清說道:“……被您這麼一眼看穿,我要對自己的職業素養產生懷疑了。總之,是我弄巧成拙,讓您徹底確信了判斷,對吧?唉,這下是真完咯。”
與此同時,鹿悠悠已經在餐桌上投放出了月央的全景圖,並在自己的記憶裡完整地提取出了當年給她留下印象的西狄蜃景,再之後,則是按照魚魚的說法,對比其中可能重合的地形……
這個過程並沒有用很久,在易清一邊自怨自艾地飲茶吃點心的時候,鹿悠悠就已經給出了比對結果。
“地圖上並不存在那樣的場景。”
“?”易清當場就有些噎住了,“不存在?”
王洛也是驚訝不已,他不懷疑鹿悠悠的記憶和對比分析能力,因此這個結論隻能說明……
“是不能出現在地圖上的區域?”
“對,這是唯一的解釋。”鹿悠悠說著,右手手指一轉,桌上的地圖赫然呈現變化,許多山川河流的位置都變得大相徑庭。
顯然,後者才是真實而無遮掩的月央地形圖。
易清非常自覺地轉過身,不去看這國家機密。
王洛則饒有興致地問道:“這是仙枯林首席的特權嗎?”
鹿悠悠笑著搖頭,卻也不做更多解釋,隻是在片刻後,伸手指向了一處山水環繞之地,然後眉頭微微蹙起。
“居然是這裡,難怪會被七樓刻意藏起來,那樣……就有些麻煩了。”
王洛看向鹿悠悠手指處,問道:“麻煩在哪裡?”
“這是月央的軍事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