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你的祖姥姥的婚姻應該是保住了。”
“……”
靈符彼端,傳來很漫長的沉默,之後易清才說道:“所以,他知道了嗎?關於祖姥姥的事?”
“我沒說,但我想應該也不必說了。”
“你沒說?!那他豈不是被蒙在鼓裡?祖姥姥她……”
王洛說道:“心甘情願被蒙在鼓裡,才是婚姻的長久之道,難得糊塗是需要勇氣的,你應該慶幸自己有個勇敢的祖姥爺。”
“我真的慶幸不起來!”
——
而在結束了與易清的對話後,王洛不出意外的發現,那位頗具傳奇意味的易家祖姥姥,已經悄然出現在自己身前不遠處了。
“所以,王山主,你經過一夜的深思熟慮後,到底還是決定要追查下去,即便尊主並不希望如此?”
王洛認真地答複道:“如果她真的不希望我知道什麼,最好從一開始就彆把我從定靈殿裡叫起來。”
易茗又問:“但是,先祖聖女的留言已經被破壞了,你又能查到什麼呢?”
王洛笑了笑:“如果真的什麼都查不到,為什麼昨天我臨走時,你本來打算叫住我說些什麼呢?”
易茗一驚,沒想到當時自己欲言又止的些微神色變化,居然就被王洛捕捉到了。
“王山主,你就因為我當時的一個下意識反應,就斷定我還藏了東西,是不是有些過於武斷了?”
“是有些武斷,但你就說猜沒猜對吧。”
易茗不由苦笑,而苦笑之後,她就為王洛講了一個簡單的故事。
“一百年前,白鑰城自南向北挺進荒原的時候,曾途徑囚月湖,將這片當時的邊荒之地撞得麵目全非,我們家族用以庇護家園的山水陣也被撞塌了一角,而山水陣關乎湖中禁物。所以我作為家族之主,不得不嘗試走出家園,尋找材料修複陣法。然而,這裡就存在一個矛盾了:家族一些寶貴遺產被要求後世家主必須隨身攜帶看護。但若是我離開家園,深入陌生的月央國,就實在沒辦法保證隨身物品的安全。所以臨行前,我在家園的最深處,給一些寶物做了一次備份。”
王洛眼前一亮:“備份?!所以說你果然還有!?”
易茗搖搖頭:“有,但是不在身上。理論上,類似明月簡這樣的遺產,隻能同時存在一份,備份手段是為了防止信息在漫長的傳承過程中不慎遺失,但同時,機密的信息也要確保不會隨備份而擴散。所以備份之後的明月簡,隻能存放在家園的最深處,同時,在原本存在的情況下,備份無法被取出。所以……”
“所以想要看聖女留下的信息,就隻能去你家拜訪了。”
易茗聞言又是一怔:“不,我是想說,需要我回家將備份取來給你……但是,讓你這麼一說,我也有些好奇了,理論上絕不會被外人闖入的家園,會不會對你敞開大門呢?若是沒有緣分的人,應該連我家的入口都看不到。”
頓了頓,易茗有些感慨地補充道:“易家在囚月湖棲息了千年,周圍從來不乏前來定居的鄰居,但這千年來,也幾乎從沒有人發現過我們的存在。比較接近的一次是曾經有一群製作太虛蜃景的年輕人,莫名發現了囚月湖附近的特殊地利,總是在這裡調查個沒完,但他們終歸還是一無所獲。後來密衛營也跑來紮營,但五年過去,也隻有一人隱約看到了我家家門的輪廓。”
“李雄?”
易茗不由浮起笑容:“對,我當時神智迷離,記憶蒙蔽,卻也隻是在家門口散步,結果……居然就撞到了一個外人,之後又一路走到現在,誰能說這不是緣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