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鹿芷瑤情真意切表露心聲之後,聖女沉默了好久,才有些不確定地問。
“我現在應該笑出來嗎?”
鹿芷瑤唯有歎息:“我沒在開玩笑哦。”
聖女仍不確定:“可你剛剛說的分明是笑話。”
“配上我富有磁性的嗓音和動人的眼神,無論我說什麼都絕不是笑話。”
“……”聖女沉默了好一會兒,仍不知所措,感覺自己還不如笑出來。
另一邊,鹿芷瑤見對方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隻好耐心解釋道:“我所規劃的億萬真仙的盛景,恐怕要等到一千年,甚至兩三千年以後,而無論你我,恐怕都活不到那一天。至少你是做不到的,伱沒有登天,壽元最多不過千載,而我師父宋一鏡見了你都要執晚輩禮……”
聖女聞言,終於能自然地笑出聲來:“是啊,我已經上了年紀了,所以你希望我將這太清殿傳承給後人?也就是,我的孩子?”
鹿芷瑤說道:“對,這是唯一一個能將你這寶貴血脈延續下去的辦法。”
聖女思考了很久,又略帶謹慎地問道:“你所說的生個孩子,應該不是……常規意義的生孩子吧?”
鹿芷瑤頓時笑了:“這個取決於實際需求。當初在靈山上,我很是花了些心思鑽研同性生子之道,頗有所得。如果易姐你有意願走常規形式的話,我隨時可以配合。”
“我沒有!”
“說實話,我過去隻精研理論,還從沒上手實操過如今機會難得,易姐你不如成全我一個夢想……”
然而聖女卻根本不和鹿芷瑤繼續扯皮,隻是用無奈的目光看著對方。
就仿佛是上了年紀的長輩在看玩具攤前滿地打滾的小孫女。
而這種目光,卻是剛好克製了鹿芷瑤,讓她很快收斂了笑容,聳了聳肩。
“好吧,玩笑到此為止。咱們來說正事。我說的繁衍後人,的確不是常規意義的生殖繁衍,因為那樣生下來的孩子,無論是陰陽和合而生,還是乾脆有絲分裂出來,在生命的印記被賦予的那一刻,就必然會被打上本地的印記。而這樣的印記,會汙染你血脈中的荒蕪。”
聖女有些許疑惑。
鹿芷瑤點了點頭:“有過實例的,龍首山防禦戰時,我在當時已定荒的土地上,殺了一名懷有身孕的荒女……但她腹中的孩子,卻是清白的。”
聖女一時驚詫:“竟有這種事!?”
“終歸是一屍兩命,不是什麼值得大肆宣揚的事,更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所以消息被我封鎖了。除你之外,沒幾個人知道,但大體原理已經顯而易見。所以,如今天之左右都已經有了足夠穩定的規則,而你無論置身何處,都很難再延續自己這特殊的化荒。”
頓了頓,鹿芷瑤的神色更是鄭重。
“事實上,我如今也麵臨同樣的困難,所以眼下其實是我要求助於聖女大人。你所承負的太清殿中有一往生池,那個池子保證了太清門的傳承亙古不易……然後,隻要稍加改造,它就能成為我們繁衍生息的溫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