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閣之內的幾位姑娘聞言,便起身打算前往水榭。
柳萱、孫書嵐、林宜兒剛走出了去,忽然聽到身後茶盞碎裂的聲音。
回頭一看,隻見一個小丫鬟剛剛失手打翻了茶盞,將茶水濺到了沈如晚的披風上。
柳萱斥道:“怎如此不小心。”
那小丫鬟慌忙地跪了下來,“奴婢是無心的,還請姑娘恕罪。”
沈如晚擺了擺手,“無礙,用帕子擦一擦就好了。柳姐姐你們先過去吧,我等會便趕過來。”
柳萱見沈如晚身邊的兩個丫鬟正幫著她弄披風,水漬濺的不多,應該很快就能弄好,她便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先過去了。我會幫你跟君瑤解釋的。”
沈如晚道:“多謝柳姐姐。”
沈如晚披風上的水漬弄乾淨了,她走出暖閣,前方的路上見不到柳姐姐她們的身影了。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就走的這麼遠了呀。
巧慧、巧心見沈如晚麵帶憂色,安慰道:“沈姑娘,你彆擔心,我們六姑娘不會怪罪的。”
沈如晚是有些擔心,本就是第一次上門做客,雖說出了點意外,可遲到了總歸是不好。
沈如晚正要加快腳步,巧慧指著前麵的一條道說:“沈姑娘這邊請,這條路是去水榭最近的。”
這條路上除了梅樹長的茂盛些,看上去視野開闊,也藏不住人。
就在她們說話的這會功夫,就有好幾個侍女從這條小路經過,她們還詫異的看了沈如晚一行幾眼。
沈如晚點了點頭,跟著巧慧巧心往那邊走。
正當就快到路的儘頭時,忽然身後傳到一道聲音:“前方的可是晚妹妹?”
沈如晚回頭看去,竟是顧熙時。
沈如晚停下了腳步,“顧公子?”
顧熙時呼吸一屏,他眼中閃過驚豔之色。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晚妹妹這麼打扮。
顧熙時及時回神,把扇子打開,狀似無意地搖了搖,才說:“這麼巧啊,晚妹妹。”
……
水榭的亭閣中姑娘們有三三兩兩一塊坐著聊天的,也有在附近看風景的。
笑聲最歡快,最熱鬨的當屬以圍繞在國公府的六姑娘身邊的那幾個貴女。
坐在不遠處的順陽侯府六姑娘蘇如珍,看著那些說著笑的貴女們,心裡酸溜溜的。
平日在順陽侯府她仗著姨娘受寵,弟弟是侯府的唯一的男丁,不曾受到過這樣的冷遇。
她知道太太不愛帶她出來參加宴會,可經不住她跟父親祖母哭著鬨著要去。以往都是嫡女跟嫡女是一個圈子,庶女跟庶女也是一個圈子,她在庶女之中也是讓人豔羨的。
可今日的花會,各府上來的庶女甚少,嫡女圈子她也擠不進去,其他的庶女她又看不上。隻好扯著手中的花瓣發泄。
侯府四姑娘蘇如蓉,看著蘇如珍憤憤的模樣,不由笑了笑。就算在侯府有父親撐腰又如何,其他府裡有身份的嫡女也不會多跟她來往。
蘇如蓉跟往日有交情的姑娘說著話,又往顧君瑤那邊看過去,她身邊的是丞相府的趙芙,秦大將軍府的秦詩詩。
那個小圈子就算是她,也擠不進去。
順陽侯府式微,要不是她的二姐嫁進了國公府二房的大公子,她也不會在邀請之列了。
一想到這兒,她也沒有笑話蘇如珍的心思了。
沒過多久,蘇如蓉見到大理寺卿家的柳萱、戶部侍郎家的林宜兒、國子監祭酒家的孫書嵐趕了過來。
顧君瑤站了起來,對柳萱問道:“柳姐姐,剛剛你們都到哪兒去了,我回暖閣時都沒見著你們。”
柳萱笑了笑,“書嵐和宜兒想出去逛逛,便陪著她們了。”
顧君瑤頷首,她又往她們身後看了看,“那你們有見到沈姐姐嗎?”
柳萱解釋道:“沈姑娘的裙子被丫鬟弄了水,過會兒就過來了。”
顧君瑤皺了皺眉,“哪個當值的這麼不小心。”
柳萱笑了笑。
這時丞相府的小姐趙芙身邊的一個丫鬟到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趙芙抬起頭不耐地道:“怎麼還有人沒到,君瑤,要不我們邊走邊遊,到了北苑那邊她應該也趕上了。”
顧君瑤心想,伺候沈姐姐的是巧慧和巧心,是五哥哥安排的人,有這兩個丫鬟護著沈姐姐,倒也不用擔心。
她見趙芙一副不想等下去的模樣,不知道她到底是想做什麼?
到底顧君瑤還是沒有駁了趙芙,她喚上其他姑娘,都一道兒往北苑的方向去。
可在路上,顧君瑤見趙芙東看看西望望,似乎是在找什麼。
顧君瑤想到剛剛趙芙丫鬟的舉止,又見到趙芙根本無心賞花的模樣,便了然了。
說什麼邊走邊遊,敢情是想跟她五哥哥來個偶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