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花枝總覺得這一屆彭格列的畫風好像有點不對?
不過名為草壁哲矢的少年確實很靠譜,先就彭格列霧之守護者的私自行動表達了歉意,然後就六道骸提出的“隻有我能解決花枝身上的問題”,也傳達了彭格列這方麵的意思。
“十代目首領明天上午會抵達橫濱,六道骸先生為您治療的這段時間,還請您多多照顧。”
鬼塚花枝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他,買一送一也不是這麼個送法吧?有黑手黨居然會把自家首領連同守護者一起送到還不是盟友的另一個黑手黨家族嗎?
那,那位年紀輕輕的十代目這麼多還好嗎?不會被架空了吧?
她臉上的表情非常好懂,紅葉咳嗽了一聲,示意首領彆表現得這麼明顯。不過草壁哲矢卻露出了笑容,看向她的目光帶著熟稔。
“我隻能說,隻要您作為首領一天,那麼港口黑手黨與彭格列就是親密無間的盟友關係。”
“這是十代目的意思,當然也是雲雀委員長的意思。”
“至於六道骸先生,您其實心裡已經有所猜想了不是嗎?”
雖然不想給委員長的情敵助攻,但是六道骸和花枝小姐之間的關係,確實是無可替代的。
而且!不要說一個六道骸,就算再來一個十代目首領,相信雲雀委員長也無所畏懼!
今天也在瘋狂為委員長站台的草壁哲矢傳達完這些話,就踏上外麵的直升飛機,離開了。
尾崎紅葉看得出她現在思緒很混亂,畢竟今天的信息量實在有些大。
隻是還沒等她開口先告辭,給花枝一個緩衝的時間,就看到小姑娘深吸口氣,鎮定地說道:“明天上午有貴賓前來,接待的事情就麻煩紅葉姐了。中原先生請您負責去機場接一下彭格列十代目。中島先生和鏡花,就請陪在我身邊等候吧。”
“暫時還不能確定彭格列是否真的準備結為盟友,但是就請先按照盟友的標準來對待吧。”
接下來,她又對一些細節詢問了幾人的意見,做出了準備安排。
直到天色昏黃,一下午的時間過去,鬼塚花枝才掐準了時間停了話,“那麼就這麼安排吧,拜托諸位了。”
“我還有一些文件沒有處理好,就不留大家了。”她坐回原木桌後,支著下頜眉眼彎彎道,“明天,一起加油吧。”
不想笑的時候,就不要再笑了啊。
尾崎紅葉歎了口氣,從港口黑手黨的大局考慮,她沒有阻止,甚至促成了花枝成為首領,現在唯一能做的,就隻有在她想要一個人安安靜靜地舔舐傷口時,一手一個地拉住中也和敦,“那麼,我和鏡花先走了。”
關上門之前,她頓了頓,對上花枝的眼神,認真地說道:“我很慶幸,您會成為我們的首領。”
“……啊。”鬼塚花枝愣了愣,隨後嘴角邊的笑容慢慢擴大,點點頭認真地說道:“我也很慶幸。”
雖然門被慢慢地關上,鬼塚花枝的心情卻好了不少。她慢慢抽出腰間的日輪刀,對著刃麵上反射出的人影開始發呆。
其實,在見到六道骸的第一麵,她的潛意識就告訴自己,她是認識那個人的。
他們曾經陪伴著彼此,在冰冷的儀器刺穿骨髓的時候,緊緊地握著對方的手……
但是她回想起過往,試圖從那些灰暗痛苦的回憶中找到這樣一個人的時候,又好像他從來都沒有出現在自己記憶中。鬼塚花枝一度以為,這不過是她在那段無比痛苦的過去時,為了不讓自己崩潰,幻想出來的一個人。
她以為太宰先生是她殘酷而漫長的十幾年中第一縷光,沒想到她其實早在更早之前,就遇到了一個可以握緊手一起麵對地下室長年灰暗冰冷的實驗台的人。
她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鬼塚花枝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不好的事情,會不會因此傷害到身邊的人。
她無法避免地想到了太宰先生,在這樣夜深人靜,燈火通明的夜晚。
如果是他,會怎麼做呢?
正沉浸在思緒中,忽然一陣疾風從上而下……等等,風?
被人死死地攬住腰,往後踉蹌了好幾步,她才注意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走到了被打破的落地窗前,而她轉過頭,就對上了一雙暗含怒火的蔚藍色眼眸。
“抱歉,中原先生。”鬼塚花枝率先開口。
中原中也看了她幾秒後,彆過臉道:“彆把弦繃得太緊啊!搞得我們好像多麼沒用一樣!喂,說起來,你下午看到那個雲之守護者的時候,好像很羨慕?”
鬼塚花枝心中一暖,點點頭解釋道:“我覺得他身上有我很向往的東西。”
中原中也哦了一聲,在花枝還以為他沒話說了,準備遞台階結束話題時,就聽到他開口道:“想體驗一下那種東西嗎?抱緊我的腰。”
*
“哇啊啊,我到底該說什麼啊?裡包恩,來接花枝小姐這種事,無論是骸還是雲雀學長都比我合適多了吧?”這一路上,沢田綱吉都很心塞,他已經可以預想到,被支走的六道骸和雲雀恭彌殺回來要鬨出怎樣的修羅場了!
他一點都不想參與進來!和這兩個人做情敵是擔心下輩子投胎太晚了嗎?!
他旁邊的小嬰兒露出愉悅的笑容,在沢田綱吉眼中簡直不啻於海中大白鯊,然而吐出的話帶著奶音,分外無辜道:“難道阿綱不想見到花枝枝嘛?哦吼吼,真是一個無情的mafia啊~十年後你還埋在人家……”
“啊啊啊啊!!!!裡包恩我求你閉嘴啊!”沢田綱吉一邊手忙腳亂地試圖抓住穿著西裝的小嬰兒,一邊臉色爆紅地打斷他的話。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這絕對會成為裡包恩手裡的黑曆史!等到他死了以後,都會在靈堂循環播放的那種QAQ
中原中也走在身側,聽到這話眉頭一皺,也沒注意到活潑的彭格列十代目和名為家庭教師的小嬰兒的打鬨。
“哇!”光顧著追跑得飛快的裡包恩,沢田綱吉一個沒注意,踩錯了一個台階,身體往前一傾……誒?沒,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疼?
他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腰正在被人抱著,而他的臉,正好貼在那人的肩頸處……
沢田綱吉的第一反應:還好不是【嗶——】
沢田綱吉的第二反應:好白,好軟,香香的,好像是女生……不好,超直感開始響起來了!
沢田綱吉的第□□應還沒有冒出來,就聽到一聲哢嚓的照片聲響起,一旁裡包恩用幸災樂禍的捧讀聲說道:“阿綱又在對花枝枝耍流氓了呢!哇哦,這樣的場麵小孩子可不能看哦。”
沢田綱吉抬起頭,就看到那個死神之子一邊故作賣萌地捂住眼睛,一邊在手裡揮舞著剛剛衝洗出來的,足以讓六道骸跟雲雀恭彌聯手把他打死五百次的照片。
他默默看向一臉茫然的鬼塚花枝,又看向已經開始劈裡啪啦按手指,露出像大白鯊一樣的笑容的中原中也,熱淚盈眶地抓住她的雙手,臉上流下兩條寬麵條淚:“花,花枝小姐,如果我被雲雀學長,六道骸或者其他什麼人做了,請您一定要幫我選一塊好點的墓地啊!人間不值得,我能相信的就隻有你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