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覺哥隨口應了一聲,下一秒,他便用輕描淡寫的方式,說出了一句讓考克斯博士神色陡變的話,“也就是說……偽造一份scp-3232的檔案,還需要再花些時間是吧?”
話音落地,考克斯博士便愣在當場,她那模樣……就像是個站在舞台上突然忘詞的二流演員。
“不要那麼驚訝。”封不覺道,“在你出去以前,我就知道你是去乾嘛的。”他喝著咖啡,淡定地說道,“剛才那十幾分鐘裡,你無非就是跑到另一個房間去,觀察我和d19的交流,順帶安排了一下偽造文檔的事情。”
他說著,還回過頭去,衝博士笑了笑:“你現在是不是在想……‘難道他悄悄地在我身上放了竊聽器’?而在我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你繼而又想到……‘難道他能夠讀取人的思維’?”
“你能嗎?”考克斯乾脆問了出來。
“不能。”封不覺回道。
“你是個很惹人討厭的家夥,你自己也知道的,是吧?”考克斯接這句話時,表情已變得相當難看。
“是啊~我就是這麼迷人。”封不覺卻是嬉皮笑臉地應道,“但那不是重點……”他又喝了口咖啡,“博士,像這種互相試探的遊戲,就算你找十個和你有著相同水平的人來,我也能陪你們玩兒上一整天。然而……即使我有那個耐心、也沒那個時間;所以,我勸你一句——收起你那套把戲,也為你的同事們省去一些工作量;趕緊把3232的真實資料交出來吧……我知道你本人就有那個權限,你把我帶來這間辦公室時,我就知道你至少是o5人員了。”
考克斯聞言,沉思片刻,隨後,她轉頭對d19道:“探員,你先出去吧。”
這次,d19沒有表示任何異議,一言不發地扭頭就走……
一方麵,d19也明白,他在與不在,影響都不大;假如封不覺要動粗的話,他總歸是阻止不了的。
另一方麵,d19是真心不想再跟覺哥共處一室了;剛才那十幾分鐘裡……他感覺自己已經受到了某種精神汙染,現在他亟需去做一次組織內部的標準精神評估。
“五組,你們都聽到了吧?”一分鐘後,考克斯博士回到了辦公桌邊,摁著桌上的一個按鈕,對著通訊器道,“假文檔不用再做了,另外……把房間裡的監聽也關了吧。”
兩秒後,通訊器中傳來一句:“好的,博士。那……視頻監控要保留嗎?”
“當然要了。”考克斯回這話時,抬頭看了覺哥一眼,“視頻監控都關掉的話,那對象把我殺掉、再逃離房間,你們都不知道。”
“呃……”通訊器對麵那位的反應有些尷尬,“明白了,博士。”
短暫的交流過後,考克斯博士便結束了通訊;這時,特工d19也已離開了這間屋子。
至此,辦公室內,就隻剩下了封不覺和考克斯博士兩人,而且……他們的談話聲,也已不再受到監聽。
“我也曾接觸過一些具備較高智能的項目。”考克斯博士一邊說著,一邊在自己的電腦上操作起來,“而你……可能是迄今為止最令我感到挫敗的一個。”
“那我還真是榮幸呢……”封不覺笑著應道。
他話音未落,考克斯博士的手已離開了光學鍵盤,並用手指輕輕推動了桌麵上個懸浮著的平板顯示器,將其正麵轉向了封不覺。
此刻,【scp-3232】,即驚悚樂園在scp基金會中的項目檔案,已然顯示在了這個屏幕上。
“這屏幕可以用手指來觸控嗎?”封不覺問這個問題時,其視線已牢牢鎖定在了那平板上,急速地收集著畫麵中的信息。
“可以,請隨意。”考克斯將雙手的手肘擱到桌上,十指相交、撐著下巴回道。
“好的。”覺哥應了一聲,直接就伸出手去,開始拖動屏幕邊緣的滾軸。
這表明……他僅用了剛才那兩句對話的時間,就看完了整屏的內容。
“你的速度很驚人啊。”考克斯博士注視著覺哥的雙眼,做出了一個準確的推斷。
“還行吧,已經習慣了。”封不覺回道。
“我也對自己進行過這方麵的訓練,所以我知道……能做到你這樣,究竟有多難。”考克斯接道。
“行了,再聊下去就要說到天分的差距了,說多了都是淚。”一般人說到這兒就可以閉嘴了,但覺哥還要追加一句,“你的淚……”
一分鐘過去,封不覺便瀏覽完了有關scp-3232的所有資料。
在看的過程中,他自然也已發現……這個世界,正是他上次以“魯迪·奧斯丁”的身份經曆過的那個。
隻不過,其年代換成了遙遠的未來。
由此,他立刻想到了兩件需要注意的事——
其一,這個宇宙裡的scp-079早已不複存在。
其二,雖然自己腦中掌握著兩千多個scp項目的資料,但在這裡……他必須把“時間”這個因素對那些項目所產生的影響也考慮進去。
比方說……有些生物類的項目可能會衰老、甚至死亡;有些總量有限的項目可能已被耗儘;還有些項目可能會因使用次數的增多而損壞、陳舊、乃至徹底失去其特殊性質。
考慮到scp項目的數量、複雜性、和不可預測性……
再算上基金會在這些年中發現、銷毀及替換項目的種種假設……
即使是封不覺,想要把所有這些情報理出個大致的頭緒來,也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