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克邪將玉杯輕放,起身道:“郭掌教,段某聽聞貴派亦有一位弟子參與大比,非但穿著的是二代傳人道袍,且精修貴派劍術,不知此事是真否?”郭純陽小眼微眯,說道:“此事是真,那弟子喚作淩衝,自小機緣巧合,修煉本門劍術,且又立下大功,郭某已將他收歸門下。隻是百煉師兄說,既然天下俊彥皆來參與本門大比,不若命他也去走一遭,如此方可名正言順。”
段克邪微微冷笑,說道:“郭掌教當真好算計!那淩衝一個區區凡人,緣何得了貴派劍術?難道當真那般湊巧麼!”殿中諸人大多不知鄭聞的算計,還派了一個後輩企圖混入太玄,原來七玄劍派居然還送了弟子出來,參與太玄大比。金光老祖與陸長風對望一眼,均有些幸災樂禍之意,看樣子本是一雙兩好之事,卻被太玄派搞得砸了,如此一來,還將鄭聞大大的得罪了。
郭純陽嗬嗬一笑,說道:“老道做事,素來我行我素。淩衝是我弟子,此事斷然無可更改,鄭聞那廝是什麼算計,當老道不知麼?”周其道人見郭純陽言語冒火,忙打圓場笑道:“此事曲折太多,也隻能委諸天意,即便沒有淩衝這一檔子事,秋少鳴修煉無形劍訣,按理也不能拜入本門了。”
段克邪冷冷看他一眼,冷笑道:“秋少鳴修煉本門無形劍訣,乃是逼不得已,若是郭道友願意收他為徒,段某做主,立時將他無形劍氣的修為廢去。隻可惜郭道友用的這等下作手段,卻是令段某不齒!”
周其道人見段克邪出言不遜,心下亦是著惱,不敢再勸。隻聽郭純陽哈哈一笑,說道:“無論秋少鳴修煉的無形劍訣也好,有形真氣也罷,老道不想收,便是不收。鄭聞若有本事,儘可打上我這太玄山來,瞧瞧郭某是怕也不怕!”
段克邪雙眼精光亂閃,沉聲道:“郭掌教慎言,家師亦是一片好意,希圖郭掌教能收得一位佳弟子,繼承衣缽。隻是貴派行事麼……”郭純陽冷冷說道:“這弟子收與不收,乃是老道之事,憑你也有資格插嘴?還不給我滾出去!”
段克邪麵上青氣一閃,當真是怒極反笑,純陽老祖哪個沒有些脾性?哪個肯屈居人下,他冷笑道:“好!郭純陽,你莫忘了今日行事做派,他日自有果報!走!”怒意不息,當先離去。盧全與秋少鳴忙跟在身後。三人走出大殿,段克邪將手一搖,一道劍光裹著三人破空飛去,眨眼無蹤。
周其道人一張老臉都要擠成了菊花,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郭純陽今日之戰後,展露純陽級數戰力,掌教威力深重,周其道人亦不敢輕易忤逆。惟庸道人微笑道:“罷了,不過是個弟子,不收便不收。何苦弄得同道之間如此難堪?”
郭純陽哼了一聲,說道:“趙乘風,你且速回,命那些弟子速速比來,不得遲延!”趙乘風如蒙大赦,忙即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