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祂並不快落。
得到黑鳳凰的全部饋贈,包括“暗之道源”的祂,已經能抗拒那位意誌的侵染,祂的超強神王之路正在鑄就。
然而,這些並不是祂以自己的手段得來的。
祂本以為在黑鳳凰隕落,在祂集齊“光之道源”的碎塊之後,祂就已經超越了那隻黑鳳凰,成為了主宰中的第一。
現在,祂發現祂錯的簡直離譜!
“暗之道源!”
“那暗之道源,竟然,竟然始終在黑鳳凰的體內!”
“祂……”
墟域中,煉獄天地內,響起了巨大的喧嘩聲。
命運之神熠灝麵色深沉,以極其複雜極其不可理解的目光,盯著從“幻空境”踏出的龐琳,將其視為天地間最為恐怖的異類。
為何會如此?
祂究竟在何時得到的“暗之道源”?
祂被幾位主宰伏擊,被重擊沉落於詭霧海期間,是否就已拿到了完整的“暗之道源”,且成功煉化了多年?
若是如此,祂本就不應該沉落在詭霧海!
祂若願意,祂被芙婭、天宇、洛紅煙合力轟殺之際,就能一躍化作黑暗神王!
然後再以高出三位主宰一籌的境界,直接逆轉局勢,將三位主宰當場扼殺!
祂偏偏沒有顯露“暗之道源”的存在,還甘願沉寂在詭霧海多年,任由三位主宰稱霸眾神殿,繼續統領諸天星河。
祂到底想圖謀什麼?
熠灝越是深思,越是一頭亂麻,意識到這隻曆史悠久的黑鳳凰,一定在籌劃祂猜不到的怪異事件。
“紅煙,你彆去想那麼多,我給你的你好好收著便是。”
龐琳慢條斯理地說話。
她那溫和寧靜的眼神,驀地停留在熠灝身上,忽露齒一笑:“逆者不可生?這是它告訴你的?倒也……沒大錯,在漫長無儘的時光曆史中,似乎沒有違逆它還能安生活著的。”
“就連我,亦死過多次。”
“我那一次次的重生之路,就是一次次的抗爭之路。”
“這樣的我,難道說不叫活著?”
此言一出,熠灝身形陡然一震。
坐落於頭顱上方的龐堅,在她將這句話道出時,感受到了“渾沌星河”的詭變!
至高意誌對此方星河的封禁,於一霎間被擊碎!
“呼!呼呼!”
處在下方的灰蒙濃霧,再一次朝著上方蔓延滲透!
那無邊無垠的霧氣,剛剛升騰出來,就將支離破碎的虛空修複。
因眾神殿碎滅,因眾神沉落,因芙婭、天宇陣亡而被重創的星空,被詭霧海的力量滋養著,朝著最初的形態發生著變化。
一顆顆星辰釋放著耀目光芒,不受龐堅控製,也不受天外至高意誌的禦動,忽然朝著它們本該存在之地挪移。
明月也是如此。
就連之前熄滅了光焰的太陽,也在此刻重新燃起了光和焰,也飄向它本該坐落之地。
星辰歸位,日月歸位,虛空縫隙一一愈合。
這片幽暗,冰冷,枯寂的星河,像是從未經曆過恐怖的神戰,不曾被主宰的力量摧毀。
“嘩!”
有萬千奇異的流光碎片,突然從詭霧海飛出,如逆流瀑布般彙聚於一處。
熾烈的強光,伴隨著沸騰的火焰,從那一處流光團爆發。
那是一顆嶄新的太陽!
在霧海之上的星空中,竟然有了第二顆太陽,它是那麼的碩大那麼的耀眼。
“嘩!嘩!”
另有清冷的流光碎片,同樣從詭霧海內飛竄出來,以眾神不可測度的方式凝結,化為兩輪嶄新圓月。
太陽新生,月亮被鑄就,如此神跡就這樣發生了。
天地間,強如洛紅煙、天宇般的主宰,具備毀滅日月星辰的力量,甚至能摧毀一方星河天地。
但,締結日月星辰,就絕不是祂們能做到得了。
便是神王也未必有這樣的神通手段!
可現在,於這片枯寂的虛空星河,有某種超越主宰、神王的力量,將日月給凝煉出來,將一顆顆星辰歸位!
兩輪大日,三輪明月,這似乎才是“渾沌星河”最初的模樣。
爆發於此的一次次神戰,那些天外諸神對詭霧海的征伐,似乎導致大日碎滅一顆,月亮炸裂了兩顆。
一輪大日一輪明月,是霧海蒼生對上方星空的認識,他們以為自古以來便是如此。
可那並不是事實真相。
曾經,最初,這片存在於詭霧海之上的星河,有兩輪大日懸空,有三輪明月共存!
詭霧海的上湧,霧海意誌的乾預插手,讓“渾沌星河”變作了最早之前的形態,將這片星空的一切破碎給修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