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話我當你默認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池虞懶得去看靳堯什麼表情,轉身便走。
靳堯多想池虞能罵他,或者動手給他幾巴掌,就算像之前那樣,把他揍個半死,也好過現在這樣無視他。
池虞的每一句回應,都像一團棉花。
雖然無害,但同時也叫人深深無力。
無力感沉墜著,墜到一個靳堯無法承受的位置,他心裡陡然生出了一簇怒火。
那火越燒越旺,燒斷了他的理智。
靳堯追上前去,抓住池虞的手,一個用力,強迫她轉身麵對了他。
靳堯抓著池虞的肩膀,眼睛發紅的望著她。
“是,我知道我做錯了很多事,對不起你!可人總會犯錯的不是麼,就衝著過去的情分,你也得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為什麼對我那麼苛刻!”
他覺得自己委屈極了,聲音逐漸變大,話說到後邊,幾乎是吼出來的。
池虞有心給靳堯一巴掌,又嫌疼了自己的手。
思量之下,她挑眉問靳堯:“過去的情分?什麼情分?”
靳堯張開口,沒等他回答,就被池虞打斷。
“你是指咱們四個小時候一起玩,還是什麼?”
靳堯說不話來,他終於從池虞臉上看見表情了。
雖然是嘲笑,但她好歹在他麵前鮮活了起來。
靳堯來不及高興,池虞的下一句話,就把他打入了深淵。
“行吧,如果你覺得那很值得一提的話,我花錢買斷怎麼樣,你說個價錢,我買你閉嘴,這輩子都彆再提過去惡心我。”
靳堯就像被悶頭敲了一棒子,整個人狠狠打了個激靈。
他的惱怒,他的激動,在轉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小時候是靳堯最後一張牌,他以為用這張牌能喚起池虞對他的一絲溫情。
卻沒想到,池虞厭惡他厭惡到寧願永遠封存小時候,也不想再跟他有牽扯。
靳堯一下子就鬆開了池虞,看著她遠去,再沒有勇氣上前半步。
他意識到,自己過去做得那些,根本不是一兩句道歉就可以彌補的。
他那個時候,到底是為什麼鬼迷心竅。
突然從暗暗喜歡池虞,視她作生命裡絕不可缺的珍貴,變成為了維護另一個人,站在她的對立麵,動不動對她惡語相向。
他們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從無話不談的青梅竹馬,變成了對峙的敵人呢?
……
“你們聊了什麼?”池虞回來後,祁朝好奇的問了一句。
池虞隨口答:“一些廢話。”
她不想聊靳堯那個二百五,牽著祁朝的手,走向那輛顧家的車。
司機在車裡玩手機,發現她過來,連忙從車裡下來。
“小姐要用車嗎?”
池虞點頭,“送我們去前麵的咖啡館。”
池虞有很多話要問祁朝,關於他的身世,還有他怎麼把她救活的一些細節。
說不清是直覺還是什麼,池虞總覺得祁朝沒有說真話。
午後的咖啡館沒什麼客人,除了附近寫字樓的白領約客人到店裡談生意,店裡大部分位置都是空的。
池虞選了臨街靠窗的位置,隨便點了一杯摩卡,祁朝要了一杯藍山。
池虞兩隻手撐著下巴,衝祁朝眨了眨眼睛:“我一直有個疑問,關於你的身世,池賀當初是不是做了什麼手腳,讓人無從查起?”
所以池虞拜托偵探找了那麼久,才一直沒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