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落一愣,沒有避過,發髻被楊柳青碰到,撒下了近半的長發,眾人這才看得清楚,撒下的頭發卻已經半白,楊柳青愣了一下,僵在當場,柳氏叱道:“放肆,還不快退下。”
楊柳青聽到柳氏說話,悻悻的退了回去。李落伸手理了理頭發,胡亂將散下的頭發並到發髻之中,抬頭看了看楊大人和柳氏,又轉向楊柳青道:“李落未有虛言。”
楊柳青哼了一聲,轉開頭不看李落。楊萬裡和柳氏眼前還飄著李落側鬢半白的長發,長噓了一口氣,對望一眼,柳氏緩緩點頭。
楊萬裡隨道:“好了,好了,虧得煙兒沒事,就算了吧,隻要賢侄真心悔過,年輕人嘛,難免做些糊塗事,以後萬不能再這樣了。”
李落點點頭,恭敬應了一聲是。楊柳青一臉不忿,剛要說話,突看見自
己母親的目光,摸摸麵頰,沒敢吱聲。
楊萬裡按捺不住好奇,問道:“賢侄啊,我有一事還想問問你。”
李落垂目回道:“這參知一職,確是皇上的意思,和李落沒什麼關係。”
楊萬裡訝道:“我還沒說,賢侄怎麼猜到?”
李落輕輕一笑,沒有回答,說道:“楊大人,楊夫人,夜已經深了,李落就不再打擾了,下次,李落再來,定當登門拜會府上。”
楊萬裡一驚道:“賢侄就要走了麼,這剛來一會怎麼就著急走了?”
“今日前來,已是冒昧,怎還好再打擾府上,李落告辭了。”
“等等,”楊柳青喊道。
“楊公子何事?”
“今次你來向我妹妹道歉,就這樣空手來麼?”
楊萬裡插言道:“柳青,什麼話,煙兒向來不貪圖財物,這話要傳到煙兒耳中,少不了埋怨,隻要有心就好。”
楊柳青瞄了柳氏一眼,見她沒有說話,便即放下心來,冷冷的盯著李落。
李落躊躇片刻,從懷中拿出一卷錦帛道:“是小侄考慮不周,隻是來的匆忙,素聞楊姑娘品行高雅,也不知該送些什麼以示歉意。這一幅字,小侄倉促間得來,還請楊大人和夫人莫怪,算是李落的賠禮之物。”
楊萬裡高興道:“好好,賢侄有心了,我們怎會怪罪。”
楊柳青冷言道:“隻是一幅字,哼,真是好算計。”
“閉嘴,成天隻知道舞槍弄劍,讓你多讀些書,你向來不聽,你哪裡知道一幅字的價值?”楊萬裡怒斥道,隨即展顏向李落說道:“快,拿來我看看。”
楊萬裡不好錢財美色,隻是對字畫頗為鐘情,不過卻更喜歡品字畫,至於對藏些名家字畫之類反倒沒有多大的興趣,在這大甘朝中算得上是一朵奇葩,向來和他懼怕妻子的名聲一樣出名。
李落上前幾步,將手中的字遞了過去,楊萬裡急忙打開,驚歎道:“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