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勝打了一個激靈,一想不對,馬上跑出了營帳,外麵懷王侍衛已是大呼小叫起來,夾雜著竇勝的呼喝之聲,分外尖利。李落皺皺眉頭,回頭看去,七泉府知府歐清寒和其義女歐雨幕,以及隨行的兩人都已進來,李落緩緩說道:“一會懷王侍衛都會進來,你們仔細看好,認出當日所見之人。”
“是。”歐清寒擦擦頭上的冷汗,連忙說道。
“哪裡來的山野鄉民,跑到軍中胡鬨?”懷王一聽,連忙跳下床喝道,卻是跳的有些急了,腳下一拌,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若不是身旁的姑娘扶住,恐怕就趴倒在帳內地上了。懷王閃電般的縮回手,一拂袖,冷哼了一聲,一幅道貌岸然的表情。
李落淡淡說道:“我已說過,關乎軍中主帥名望,事態緊急,還請監軍大人海涵。”
懷王冷哼一聲道:“本王清清白白,指認就指認,本王也要看看誰敢在軍中造事,連皇上欽賜的聖旨都敢不顧。”說完將臉轉到一邊,眼珠亂轉。
呼察冬蟬輕輕上前幾步,將前些日子李落暫借給她的星宿劍悄悄遞給楚影兒,向楚影兒努努嘴,指了指李落。楚影兒接過星宿劍,拿在手中。
“大將軍。”正在這時,歐雨幕突然出聲道。
“什麼事?”
“當日來人,大帳之內就有一個。”歐雨幕說道。
“哪個?”
“就是他。”歐雨幕一指躲在一位女子身後的侍衛說道。
“胡說,我都沒見過你,你瞎指什麼?”侍衛見眾人都看過來,隻好從女子身後挪了出來,反言辯道。
“你能肯定?”李落問道。
“能。”歐雨幕鑄定答道。
“小女自幼過目不忘,她記住的人決計不會出錯。”歐清寒忙接道。
“荒謬。”侍衛嗤笑道,“那天那麼多人,你怎麼能認出是我,說不定是你眼花
了呢。”
“這麼說那天你在場了?”李落眼眉一展道。
“沒有,小人隻是猜的。”侍衛聲音越來越小,低頭回道。
“不錯,往日地方官員為西征大軍祈福,我們軍中都要去不少人,一直如此,他如此猜也無可厚非,是不是啊,李大將軍。”懷王怪聲說道。
“大將軍,他還自稱是中軍大將羅展,要我們按他說的做,要不然就將知府大人革職查辦,隨他一起來的還有幾人。”說完歐雨幕一一將幾人介紹的名字都念了出來,還把當日祈福時在人群中的位置也一一說明,便是身邊的人也描述的分毫不差。眾將齊齊盯著這名侍衛,看他如何作答。
名為羅展的侍衛渾身發抖,半天也沒有說出話來。懷王眼珠一轉,厲聲道:“是誰和你們這些刁民串通起來汙蔑本王帳下侍衛的?還不從實招來,竟然捏造事實,意圖不軌,來人給我拿下掌嘴。”
一名侍衛向歐雨幕撲了過去,人影一閃,眾人還未看清,這侍衛已經倒飛了回去,落地之後才發出慘哼聲,倒在地上抽搐,眾女子驚呼一聲,齊齊跑到帳角處圍在一起,瑟瑟發抖。呼察冬蟬眼睛一亮,定睛看去,正是楚影兒。
“大膽逆賊,竟然敢在本王帳中行凶,你是何人?不怕掉腦袋麼?”懷王聲色俱厲的喊道。
“王爺,我是宮中九衛之一,四麵楚歌楚影兒,身受皇命保護大將軍,王爺可不要記錯了。”楚影兒冷冰冰的說道。
懷王一時噎住,宮中九衛向來是萬隆帝的心腹親衛,深得皇上信任,更天天圍在帝君身邊,觸怒了這幾人,沒什麼益處。懷王臉色陣紅陣白,終還是忍住沒有說話。
羅展見李落又盯向自己,慌忙說道:“大將軍,真的是他們汙蔑小人,小人從沒給他們送過禮單。”
李落哦了一聲,奇道:“我也沒說給他們送的是禮單,你怎麼知道?”
羅展麵色發黑,苦言道:“剛才聽大將軍說有人冒充大將軍之名在外斂財,小人猜的定是送的禮單之類,著地方官員準備的。”
李落麵容平淡,慢慢說道:“我隻說有人借我名號在外胡作非為,你怎就猜得是斂財,不是欺男霸女?再者,剛才你不是說你沒見過他們嗎?怎麼又知道他們是地方官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