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千愁打了個哈哈道:“既然釋樓主說沒有,我們當然相信,得罪處還請釋樓主見諒,我們這就離開。
不過若是釋樓主見到七大寇中人,還請不要忘了知會我們一聲。”
“好說,應該的。”
“釋樓主留步,本官告辭。”聶千愁拱手一禮,就要離開半分樓,來勢洶洶,卻這樣無果而終。
聶千愁似乎半點都沒有放在心上,依舊是方才時的苦相。
“既然來了,諸位不如喝杯熱茶再走,天寒地凍,也好讓樓外將士弟兄暖暖身子。”
“不必了,吃一口皇糧就要擔起護衛京師的重責,不像釋樓主這般自在,異日再來叨擾。”
聶千愁回了一聲,率先打起了退堂鼓。
陸隨風麵顯不愉,不過論起和江湖中人打交道,怎也比不過聶千愁這隻老狐狸,唯有壓下心中疑慮,悶不做聲。
關七侯和董叔義自始至終也沒有流露出敵對之意,在卓城武林道上立足,自然知曉輕重緩急。
幾人正要離開半分樓,突然一道人影疾馳而至,到了諸人身旁,也不避諱,躬身一禮,沉聲說道:“東七巷發現敵蹤。”
董叔義眼睛一亮,來人是個瘦小陰鷙的漢子,正是蛇堂聽風耳倪絕,與董叔義皆為朱家倚重的左膀右臂,疾聲問道:“倪兄,是誰?”
“七大寇,穀鐵心、瘋丐、人屠刁成和玉書生薑晚。”
“什麼!?”場中眾人俱是一驚,釋纖巧也愕然變色,不知道穀鐵心為什麼會暴露行蹤。
“東七巷,就在半分樓外,他們從哪裡來?”陸隨風急急追問道。
倪絕看了釋纖巧一眼,頷首一禮,沉聲說道:“從外而來,似乎是想夜闖半分樓,被蛇堂的弟兄發現了。”
“交上手了?”聶千愁雙目一張,寒芒四射,一掃之前的苦相,仿佛一隻昏睡的猛獸剛剛醒過來一般。
“嗯,幸虧有關閣老麾下高手相助,這才勉強圍住,不過這四人武功不弱,隻怕圍不了多久。”
關七侯暗罵一聲,這等時候還不忘把和氣會拖下水。
聶千愁吐了一口氣,揚聲喝道:“倪兄,帶路,去看看。”
數道人影縱身掠起,急如閃電,向東七巷疾行而去。
釋纖巧臉色凝重,猜測穀鐵心幾人定是不願讓半分樓惹下話柄,不過這樣匆忙行事卻太過草率了些。
眼下境地已沒有餘暇細想,釋纖巧和半分樓幾名高手也隨著眾人往東七巷趕去,等見到穀鐵心之後再隨機應變。
“看來七大寇是走投無路了,這個時候還想借助釋樓主脫身,聶某錯怪釋樓主了。”
聶千愁一邊飛身行走在房屋樓閣之間,一邊向釋纖巧緩緩說道,腳下絲毫不慢了其餘眾人,言語平和,顯然未儘全力。
不過身側幾人也都麵不改色,提縱奔走在院牆樓宇上如同閒庭信步一般,全都留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