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走,大理司的捕快該來了。”桑南色若無其事的說道。
穀鐵心點了點頭,靜靜的看著朱家,平聲說道:“朱堂主手下留情,在下僥幸還沒有輸,不知道朱堂主要戰要和?”
朱家亦是詭計多端之輩,心念一轉,如今再戰,理字上已經站不住腳了,再打下去隻能落個以大欺小的名聲,得不償失。
關七侯默不做聲,桑南色似乎有意無意的偏幫七大寇,大庭廣眾之下,這兩人未必會替自己出手。
如果要為了大理司的海捕公文不顧江湖道義,蛇堂難免讓江湖同道寒心。
朱家冷冷一笑道:“穀大俠刀法好,口才更好,給蛇堂扣上這麼重的罪名,蛇堂也擔待不起。”
說話間,倪絕突然匆匆走了過來,俯在朱家耳邊說了一句什麼。
朱家眼睛一亮,桀桀怪笑,擺擺手道,“你走吧,不過記著今天你我這一戰還沒有完。”
朱家這麼爽快有些大出穀鐵心意料,不知道這隻老狐狸葫蘆裡買的什麼藥。
不過今日獨闖蛇堂的目的已經達到,再留下來真的就該引起公憤了。
穀鐵心抱拳一禮,收起繡春刀,飄然離去。
朱家陰冷殘忍的盯著穀鐵心背心,凶芒閃現,有說不儘道不完的怨毒戲謔。
穀鐵心漸行漸遠,轉入一條小巷不見了蹤影。
關七侯走到朱家身邊,歎了一口氣道:“朱兄,這個跟頭栽的不小。”
“嗯,七大寇有勇有謀,假以時日必定不是池中之物,尤其是這個穀鐵心更了不得,再過幾年,隻怕我在他的繡春刀下也走不了幾招。”
關七侯驚訝的看著朱家,疑聲問道:“老友,你是氣糊塗了還是故意說反話?”
朱家哈哈大笑道:“朱某說的是實話,繡春刀在手的穀鐵心已經不是蛇堂能應付的了,還是想想怎麼敷衍大理司這些捕快吧。”
這才不過剛剛結下的盟約轉眼間就變了味道,朱家似乎沒了銳氣,有些甩手不管,搪塞敷衍的意思。
不過關七侯知道朱家底細,朱家越是表現的這樣,背後必會有算計,依著朱家睚眥必報的性子,定然不會放過七大寇。
關七侯沒有多問,問了朱家也一定不會說,隻當作信了朱家的話,勸解了幾句。
群豪散儘,蛇堂密室。
朱家一動不動的坐在一張椅子上,這間屋子透著絲絲冷氣,陰森恐怖。
屋子裡除了朱家坐著的這張椅子再沒有彆的東西,地上點著兩支蠟燭,燭火很暗,隻能照亮三尺遠近,暗處顯得更加的暗了,仿佛在密室角落裡藏著什麼難以想象的妖魔鬼怪。
密室外傳來幾聲細細的敲門聲,敲的很小心,生恐惹惱了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朱家。
來人安安靜靜的待在門外,大氣也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