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暴退,身形剛剛離開石椅,突然從地麵下彈出七支利矛,刺進了飛身搶上的孟莊身軀之中,從腹中穿了過去,再從背上透了出來,將孟莊釘在了半空中。
孟莊怒目滲血,狂喝一聲:“七妹!”就這樣命歸黃泉,死不瞑目。
在這一聲撕心裂肺的悲傷吼叫中,小靈仙的眼睛似乎動了動。
臉上依舊還是那副木然絕望的神色,隻是眼中兩滴清淚從臉龐滑落了下來,歎息著天地的不公和蒼涼的結義之情。
穀鐵心悲嗆難掩,繡春刀去勢不減分毫,一招冬去春來,取的是小靈仙背後的朱家,一刀之下,滿園春色,似乎比春滿人間更凶更惡。
朱家大驚失色,如此刀法,如果真是正麵相對,多半自己是接不下的。
好在此刻手中還有一個小靈仙,朱家急忙將小靈仙揮舞起來,刀芒盛處,就將小靈仙的身子拋了過去,另一隻手死死扣住小靈仙咽喉。
刀氣無情,人卻不是無情的人,這恨天的刀意在小靈仙身前冰消雪融,四散而飛。
穀鐵心落地,長刀反插入地,不住的喘息。
朱家也稍稍鬆了一口氣,心險些跳出胸膛,沒料到穀鐵心拚死出手竟然如此可怖。
縱然有小靈仙為盾,刀氣還是將臉上的麵具割開了一道裂口,血跡斑斑,如果再深一寸,整個頭顱就要被繡春刀劈開了。
朱家驚魂未定的看著穀鐵心,厲聲喝道:“你不要命了!”
穀鐵心慘然回道:“她若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朱家眼珠一轉,陰森說道:“她不會死。”
說罷從懷中取出一個小藥罐,倒出一粒丹藥塞進小靈仙口中,尖聲說道,“她中的毒不會要她的命,不過你的繡春刀卻會要她的命。”
“朱家,你到底要怎樣?”
“一命換一命。”
“哈哈。”穀鐵心縱聲狂笑道,“朱家,你的話誰能信?”
朱家陰鷙冷笑道:“你不得不信,隻要你自斷右臂,我就在這裡放了她。
七大寇中我隻懼你一人,其他人朱某都不放在眼裡,再說你也中了毒針暗器,沒有我的獨門解藥,你活不了多久。”
“朱家,江湖上有你這樣的人,是我輩習武之人的恥辱。
卓城少一個七大寇,卻還有半分樓,你蛇堂作奸犯科,一定不會有好下場。”
“哼,蛇堂的下場不該你們七大寇操心,這是朱某最後對你的忍讓,如果你不應,我就殺了她,你我再決生死。
你動的越快,毒性發作的也越快,繡春刀再疾再利,隻怕也等不到殺我的那一刻。”
穀鐵心冷寒的盯著朱家,一字一句的說道:“七妹,你我黃泉路上再相聚。”
朱家心中一寒,厲喝道:“好一個冷血之人,既然如此,你最好第一刀就劈開她,朱某一定會震斷她的心脈扔向你的繡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