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落麵不改色,並不曾將身外劍拔弩張的一眾草海高手放在心上,而是看著胡和魯,展顏一笑道:“這的確是毒藥。”
呼延烽堂一愣,與壤駟丹麵麵相覷,李落似乎不該這麼容易就說了實話,李落這般磊落,就連胡勒根也有些詫異,原本還打算和李落對質一番,沒想到白費了心思,李落竟然直言應了下來。胡勒根眼中的鬼火一閃,顯然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情形,一時語塞,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哦,毒藥?這是殺人的毒藥?”
“是,也不是。”
“此話怎講?”
“毒藥有時候能殺人,有時候也能救人。”
胡和魯難得的笑了笑,淡然說道:“這麼說你調製的是救人的毒藥?”
李落一指地上的器皿,道:“這裡有兩種毒藥,一種是救人的毒藥,一種是殺人的毒藥。”
“少俠救的是誰?殺的又是誰?”
“救的是我,自然就要先解丹頂紅鶴之毒,至於殺人的毒藥,那便要看前輩的意思了。”
胡和魯走了過來,走的很輕,好像很是不願擾了洞中寒氣的寧靜,走的閒庭信步,呼延烽堂幾人卻齊齊讓了開來,沒有一個人敢擋在胡和魯身前,除了李落。
胡和魯走到李落身前站定,先是掃了一眼地上的這些瓦罐瓷器,隨即靜靜的看著李落雙眼,平聲說道:“救人和殺人之後又該如何?”
“前輩苦心經營數十年,自然早有打算,晚輩隻是一個過客,豈敢妄言。”李落不卑不亢的回道。
胡和魯搖了搖頭,啞然笑道:“過客?如果往生崖多幾個少俠這樣的過客,我也不會困在這裡這些年了。”
“前輩過獎了,不過這些似乎不該是晚輩操心的事。”
“有道理,我的這些陳年舊事的確不該讓少俠費心。”胡和魯漠然一笑,話鋒一轉道,“不過少俠既然已經身在局中了,倘若有什麼計議不妨說出來聽聽,算是再助我一臂之力。說起來解毒之後少俠就要離開往生崖,是凶是吉也與少俠沒有乾係,而且,”胡和魯深深的看著李落,接道,“有些事,你猜的對。”
李落微微皺了皺眉頭,時日倉促,早先的盤算原本起意暫且擱置,救出錢義之後便即離開往生崖,免得誤了大事。所以往生崖底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善惡難分,對錯難辨,今日幫了胡和魯,到了明日這位昔年的草海梟雄未必不會翻臉無情。
“怎麼,少俠尚有顧慮?”胡和魯雙眉一挑,似笑非笑,有一股凝重的冰冷殺氣。
“顧慮也好,忌憚也罷,我隻是不願陷的太深。”李落沉聲回道。
胡和魯盯著李落看了許久,忽然縱聲大笑起來,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些生澀,數息之後,笑聲便張狂起來,帶著不可一世的傲然。洞中諸人麵麵相覷,縱然是朝夕相處了數十年之久的心腹弟兄,此時此刻也猜不透胡和魯的心意。
李落心中一凜,隻覺得眼前這個蒼狼旗令比之獸窟中的孛日帖赤那還要讓人喘不上氣來。,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