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太後在還是不在,就算三年之後還是沒有子嗣,有皇上在,有我在,誰人敢動你的皇後之位?”
身子搖搖欲墜,隻覺天旋地轉,雲妃捂著心,很疼,其實後麵的話她已經忘了去聽,就在聽到他說臟的時候,她的魂就沒了。她本來覺得自己的心早就死了,但是沒想到還這麼疼。她不能說,和慧王幽會的時候,在她眼裡看到的人不是慧王,而是他。可是她不敢說,因為他問了,不覺得臟麼……在他心裡,原來我早已是臟的。當初選了慧王,到底是為了誕下龍嗣,保住皇後之位,還是隻是為了給自己的放蕩和寂寞找個借口,如今在他的眼裡都已經不重要了。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都遲了……”
“的確遲了。”李落冷冷截道。雲妃茫然抬頭,癡癡地看著他。“兩個時辰之前,聖上殯天了。”
“哦,是麼?”雲妃癡癡地笑了,總算等到這一天了,該結束了。
“殿下救救娘……小姐吧。”鞠蕊連連叩首,淚如雨下。萬隆帝殯天,雲妃的結局業已注定,要麼殉葬,要麼賜死,不論是哪一種都難逃一死。
“救?怎麼救?”李落反問道,“我又為何還要救她?這些年我救她的少麼?”
“殿下,奴婢……”
“好了,鞠蕊,彆說了。”死了心的雲妃,將一副水墨畫的美展現到了極致,就那麼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似乎是想把他的樣子刻在心裡,以後就是天人相隔,再也不見。
“小姐……殿下,奴婢願做牛做馬,隻求殿下救救小姐!”
“鞠蕊!”雲妃有些生氣,冷叱一聲,“不要強人所難,也替我留點尊嚴,好麼?”
鞠蕊看著疲憊不堪的雲妃,惶惶難安,不知道該說什麼,不知道該不該說,但是要她看著雲妃去死,還不如殺了她。鞠蕊喃喃自語:“小姐不是壞人……”
“你滿意了嗎?心裡可覺得暢快些?”雲妃笑著,哭著,看著他,“你還想說什麼就說吧,我聽著就是了,反正這身子在你看來已經臟了。今夜你能來,我也可以自欺欺人地想,不管你是恨我還是怨我,總歸還記得我,這樣就夠了。李落,你還想怎樣?我現在把心挖出來,你可會好受一點麼?”
李落麵沉似水,冷冷地盯著她一言不發。雲妃臉頰飛上兩朵紅暈,很小聲地說:“你啊,真的很自私,自私的讓我連恨你的理由和借口都找不到,殺人誅心,真的比一杯毒酒還要毒。”
“說夠了?”
“沒有。”雲妃輕輕搖頭,放肆地說道,“你要是閒著,我還可以說一整夜,一整月,一年,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