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頭兒的孫女兒回國了,這周日辦歡迎會,你替我去參加吧。”
老管家遞上一封請柬,盛荀彰視線低垂,落在設計雅致的邀請函上。
“荀彰少爺,這上麵的字可是陳小姐親手寫的,多漂亮,您說是吧?”
盛荀彰淡淡掃了眼老管家,老管家維持著滿臉褶子的笑容,雙手穩穩地拿著請柬。
他明白,老爺子在給他施壓。
說是參加歡迎會,實則變相的相親。
聞錄不過是個踏板,他否認和聞錄的關係,老爺子正好順水推舟拿出這封請柬,他若敢承認,老爺子必定會發怒,命令他打發走聞錄,然後拿出請柬,無論如何選,結果都一樣。
盛荀彰掀起眼皮,接過請柬,“我會去,爺爺您也相信我說的話對吧?”
相信他和聞錄沒關係,不會對聞錄出手。
一老一少視線交彙,麵對強勢的長輩,盛荀彰分毫不讓。
老爺子小幅度頷首,“嗯。”
“夜深了,爺爺您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盛荀彰微微欠身,大步流星朝外走。
望著孫子毫不留戀離開的背影,盛老爺子陷入深思,“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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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先生?”聞錄見麵前的人似乎在神遊天外,抬手戳了戳他的胸肌,手感果然非常好。
盛荀彰大夢初醒般往後一退,捂住胸口,心跳得有點快,“你……你乾嘛?”
“大半夜的,彆亂戳。”
聞錄被他的反應逗樂,瞌睡跟著清醒幾分,“我問你吃飯沒,誰讓你在我跟前發呆。”
“再來一次小心我……”聞錄做了個擰動的手勢,“揪咪。”
盛荀彰條件反射雙手抱胸,大腦不受控製回放上次在山林被聞錄揪咪的慘案。
麵色猶如打翻的顏料盤,五顏六色,偶爾還能混出彆的顏色,“你,變-態!”
聞錄坦坦蕩蕩承認:“對,我是。”
眼睛色.眯-眯打量盛荀彰的胸腰臀。
僅僅是視線掃過,盛荀彰卻生出一種被聞錄用眼神摸了一遍的錯覺,麥色的皮膚逐漸漫上血色,身體深處燃起一簇火苗,頃刻間膨脹放大,烈烈燃燒,一發不可收拾。
“你!”盛荀彰壓低眉宇,猛地上前一步扣住青年手腕,皮膚的溫度透過相觸碰的地方傳遞,他的呼吸失去平靜,噴灑在青年臉側,灼燙得聞錄嘴唇微顫。
盛荀彰目光順著青年明亮異常的眼眸移到他不點兒而紅的唇,出乎意料,男人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不是它的形狀有多好看,色澤有多漂亮,而是——
它看上去很好親。
透過微張的雙唇,盛荀彰隱隱窺見一抹遊魚般滑過的猩紅。
男人霎時一陣口乾舌燥,仿若沙漠中乾涸的旅人,幾天幾夜沒沾過一滴水,凸起的喉結滾動。
細小的吞咽聲,在這寂靜的夜裡,被無限放大。
聞錄如同被這聲音驚擾,陡然後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試圖尋回一絲理智。
莫名的惱意爬上胸口,男人的劣根性讓盛荀彰不願放過青年,徒留自己孤身一人墜入這良夜。
他伸長手臂猛地將人撈進懷中,大掌按在青年精瘦的後腰上,禁錮著人不許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