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什麼,昨晚哪兒沒碰過……”
被窩裡快如閃電伸出隻手捂住盛荀彰嘴巴,羞憤道:“閉嘴!”
盛荀彰往常冷硬的眉眼此時盈滿笑意,親了口聞錄的掌心,聞錄像被燙到一樣收回手,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圓。
難以置信地盯著盛荀彰。
太騷了,開葷後的盛荀彰簡直騷得聞錄招架不住。
宛如隨時隨地發.情的大狗子。
聞錄皺起眉頭,凝視他,“你正常點,彆讓我後悔昨晚的決定。”
見聞錄一臉嚴肅,盛荀彰委委屈屈注視著他,把聞錄看得心生愧疚,好吧,兩人第一次親密,他自己心裡也很高興,盛荀彰表現誇張點情有可原。
一邊努力說服自己,聞錄又不禁暗暗祈禱,希望盛荀彰彆維持太久這種亢奮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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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錄確實有些佩服盛荀彰的接受能力,自己擔心過的情況一件都沒有發生。
盛荀彰冷靜地分析完聞錄告訴他的所有訊息,重點吐槽盛紹辰是這本世界主角的事。
在他的認知裡,身為主角,多少應該具備一些常人不具備的能力,即便是那種毫無三觀可言的,主角至少比旁人厚顏無恥。
盛紹辰高不成低不就,不夠聰明,也談不上愚蠢,不夠光明磊落,也談不上品性低劣,過於平庸了些,完美繼承盛老爺子看不上的二房基因。
比起這是個世界,盛荀彰顯然對聞錄以前的生活更加感興趣。
“難怪你和原來的聞錄相去甚遠。”
原主在平凡的家庭長大,並且從小經受母親的控製和周圍人的打壓,聞錄卻是個實打實的豪門少爺,金尊玉貴,吃喝不愁,小小年紀便見識過原主短暫一生都不曾見識過的東西。
他們除了一樣的皮囊,內裡再無半點相似之處。
一個自卑,一個張揚。
如果原主是發黴的閣樓,聞錄便是陽光普照的玻璃花房。
眼瞎心盲才會認為他們是同一個人。
“以前那個聞錄去哪兒了呢?”盛荀彰垂眸詢問。
聞錄搖搖頭,神色複雜,“我不知道。”
“會不會到你身上去了?”盛荀彰猜測。
聞錄眼神一瞬晦澀,他沒告訴盛荀彰自己已經死了。
從長久的沉默中,盛荀彰隱隱讀懂了什麼,胸口驟然一緊,好似被一股巨力攥住,下一秒心臟就要爆裂。
兩人視線對上的刹那,聞錄臉上笑意慘淡,“不會,我的屍體已經火化了。”
“而且……就算我的身體還在,他也無法存活。”
聞錄抿抿唇,瞳孔微微顫動,“我是病死的,我的病治不好。”
耳畔傳來一陣刺耳的嗡鳴,世界陷入寂靜。
盛荀彰仿佛站在河裡彎腰撿石頭的人,瞬息間被放閘的大水淹沒頭頂,冰冷的河水不斷從他的口鼻灌入身體裡,他甚至來不及驚慌,隻覺心臟撕裂般得疼。
“沒關係,已經過去了。”聞錄伸手抱住男人腦袋,他見不得盛荀彰為他紅了眼眶。
許久後,僵直的手指漸漸恢複知覺,盛荀彰像個行動遲緩的木偶人,慢慢抱住聞錄的腰,然後用力到骨節發白地把人按進懷中。
“我們都要長命百歲。”
“好,長命百歲。”
窗外蟬鳴作響,太陽不問人類悲喜,一如既往烘烤著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