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的化身走進一座修行室中,本想將道清靈等人帶去國師府蹭一頓仙宴。
那是紫薇神朝等級最高的宴席,據稱一頓就要花費數萬斤源,所用食材十分珍貴,蘊含著不少精粹。
雖然那些精粹對他來說已經不算什麼了,但對大能來說還是很有效果的。
隻不過道清靈並沒有答應去國師府,反而是久違的提出要論道。
確實久違了,來到紫薇三年的時間,其中大部分時間都是他自己在一個人修行,而道清靈也一直沒有提過這件事情。
接下來這座修行室開始變的迷幻起來,一種種異象在這裡升騰。
天降金蓮,虹橋橫空,時而出現一顆又一顆璀璨的星辰,時而升起一片潔白的霧氣。
道韻彌漫,仿佛道的本源降臨到了這裡,一種種規則被兩人演化了出來。
而在國師府,周清的本尊受到了最好的款待,紫薇神朝老國師露出了笑容,這一晚賓主儘歡,但周清知道,這隻是個開頭。
早在當年閉關之前,他將那顆命運種子交給月詩公主,讓她帶回去的時候,他就知道會有今天的情形了。
因為他知道像紫薇國師這樣的天機師一定會對那顆種子很感興趣,而他們又大概率研究不出來那是什麼東西組成的,隻能感到與命運有關的無儘玄妙。
而以他的推算,一旦紫薇國師陷入了研究成迷的狀態,那就一定會選擇為了弄清楚其中的秘密,而與他見上一麵。
隻不過他沒想到,這位國師竟然能研究到那麼癡迷的程度,怪不得能成為紫薇古星唯一的一個天機神師。
是的,天機神師,這就是這位絕代國師的天機術層次,相當高深。
他在宴會上與紫薇國師交談中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有些驚訝,但後來想想這也很正常。
要不然這位絕代國師在天機師中的名氣會那麼大呢。
雖然還在這個境界的初階,但在天機師一脈中的地位,就相當於秘境法中的聖人,說是紫薇星所有天機師都要稱一聲祖師的人物,確實不差。
尹天德在城中待了一晚,第二天他再去府前時發現大門仍然緊緊關閉著,不由得歎了一口氣,隨後就與尹天誌離開了這裡。
一時的挫折算不了什麼,像他這樣的人,心堅如鐵,略微波動後很快就能調整回來。
更何況,他還有後備計劃,那就是廣寒宮,隻是相比麵前這個選擇遜色了一些,但在紫微星上,廣寒宮已經足夠強大了,是最鼎盛的勢力之一。
而經過了一夜的宴會,第二天的紫薇國師也終於開始真正展露他真正的意圖了。
這是一處瑰麗的園林,一眼望去,一片蔥鬱,小橋流水,有種畫一樣的美感。
紫薇國師請周清來到一座亭子中下棋,看似隨意而為,實則暗藏玄機。
“魔主,可否猜一猜老朽手中棋子是單是雙。”紫薇國師一身白袍,撫須而笑。
猜先,這是圍棋規則中,用來決定雙方誰先行子的方法。
而紫薇國師現在就在用其中一種方法,他從棋盒裡抓出了一把棋子,讓周清去猜他手中的棋子數量是單還是雙,猜對了則周清可以先行一子。
周清一身紫衣,靜坐在對麵,身上有一種難言的氣勢,如淵似海,不怒自威。
“單。”他聲音平淡的道。
紫薇國師一歎,攤開手掌,裡麵有三顆棋子,果然是單數。
接著,兩人在棋盤上展開了一場爭鋒。
這場爭鋒不見刀光劍影,卻也非凡人那般的正常圍棋。
一張巨大的黑白棋盤從他們中間升起,轉瞬間兩人像是換了一個天地,四周一片混沌氣彌漫,唯有眼前一張棋盤散發著璀璨的光芒。
這不是單純的下棋,更是一種天機術的對決,從一開始的猜先,紫薇國師就已經出手了,他以天機之力遮掩了手中棋子數目的因果,對周清進行了試探。
結果周清一絲停滯都沒有,直接就說對了單數,他的天機之力連一點阻礙的作用都沒有。
而現在隨著周清一手接著一手的落下,也讓他漸漸感覺到這一局棋的不對。
四之三、六之三、五之三、五之四....
隨著兩人一子接一子的落在棋盤上,紫薇國師臉上開始出現了幾滴冷汗,握著棋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久久未曾落下。
這已經是第七十六手了,圍棋的布局階段已經結束,接下來將是中盤真正的廝殺開始。
可是這中盤的第一手,他就皺起了眉頭,因為他感覺,自己似乎已經陷入了劣勢。
圍棋是天機術的必修之課,也是一門最基礎的課程。
像他們這樣的天機師進行圍棋對戰,拚的將會是天機術的方方麵麵,看誰算的子數多,看誰算的未來可能多,看誰臨時調整能力強....
而且,不像凡人,隻有在勝率明顯跌落之時,才能察覺出來,以他們天機師的能力,就是細如毫毛的勝率變化,也能直觀地映入雙眼。
而現在隻是布局階段剛剛結束,他就發現自己的勝率已經隻有三成了,除非對麵中盤大崩,否則這一局他輸的可能性很大。
對周清來說,圍棋這種東西他自然會。
因為一個修士想學一種遊戲規則還是很簡單的,他小時候偶爾會看到族中的老人們在下圍棋,看了幾次後,自然而然就學會了。
隻不過他一般以修行為主,很少將心思放在其他事情上。
不過就算他下的少,以他現在的生命層次,比起凡人已經提升了不知多少倍,算力早就突破了凡人極限。
如果要在前世,可能就是那個聞名於世的圍棋AI現在也不是他的對手,需要永恒星域那種超級科技與道紋相結合的AI才可能達到他現在的算力程度。
周清一雙清亮的眼眸看著對麵的老者,緩緩開口道:“國師為何不落子?”
紫薇國師的天機之力在飛速運轉,在他心中,一刹那就能劃過幾千上萬個棋局,都是自這一步後演化出來的,而後再從其中選出一個最好的抉擇。
不是最優,也不是最妙,而是最好。
但現在他下的這一局棋,卻讓他體會到了已經遺忘許多年的感受,從布局階段就感受到了巨大壓力,有一種如山似海的壓迫感。
最後,他內心終於有了決斷,一手棋終於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