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天德年紀輕輕,不過二十歲出頭,麵容平凡,卻有一種宗師的氣度,宗師的威嚴。
一身青衣獵獵作響,他將自己的弟弟扶回來後,立刻拿出了一個碧玉瓶,從中倒出了幾滴藥液。
服下後,尹天誌的麵色瞬間就有些紅潤,一縷縷血氣從四肢百骸上蒸騰而出,胸口的傷勢都在緩慢愈合。
做完這一切,尹天德才走了出來,深吸一口氣,漫天精華落入口中,一身青衣都在鼓蕩,法力洶湧。
而後,再一口氣吐出,形成一道白龍般的精氣,繞體而行,如虎嘯龍吟,雷聲滾滾,最後又歸於體內。
他身上的氣勢猛然增強了一截,內心空明,整個人如同一個火爐,綻放璀璨的光芒,一道金色神環騰的一下出現在身體外。
他的眼神一下子衝出兩道神芒,犀利而懾人。
“我知道公主的修為必然驚人,我雖散修,但一路走來,不乏慘烈廝殺,陰謀詭計,所經曆的人間險惡,應當是公主從來都沒經曆過的吧。”
尹天德神環繞身,氣度沉穩,真有一種無上宗師的氣質,言語之間,雖有客氣,卻也鋒芒畢露。
這一番氣質的變化,即使是周清也不得不稱讚一聲,真乃絕世天驕!
而他所說的,也並不差,大勢力子弟和散修的區彆就在這裡,對周清和道清靈來說,他們小時候隻在家族雪藏中修煉即可,最多自己閒不住,出去曆練曆練。
而對尹天德這樣的散修來說,他們每一塊源都得來不易,每一株靈藥都是與人拚殺出來的,經曆過的廝殺無數,一路上是踏著無數屍骨才能走到現在。
“你若自信,隻需出手即可,不必做這些小動作,以圖通過這些話語影響我的心神。”道清靈的聲音很平緩,仙氣將她環繞,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她一步邁出,立刻有一朵又一朵金蓮自虛空而降,托在她足下,淩空而行。
尹天德的算計沒有成功,但他也沒什麼沮喪。
那些話語雖然是帶著目的說出,但也是他內心真實的想法,在他看來,如他這樣的人,才能在帝路上走的更遠,真要戰鬥,他不會輸給神州公主。
“討教了!”
尹天德一聲大吼,一拳轟出,發出一陣可怕的轟鳴聲,如古天庭的戰鼓在震蕩,整個天地都晃動了起來。
這一拳看起來十分普通,十分樸實,但其中卻蘊含著無數種變化,有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
這一招打來,輕重自如,虛虛實實,陰陽流轉,一般人根本都看不清這一招是怎麼打出的,就到了自己臉上。
“轟!”
道清靈出手,一掌之下,仿佛可以締造乾坤,締造萬物,有種不可思議的偉岸神力在內,一股開天辟地的氣機在場中蔓延。
“這是....”周清露出了驚訝之色。
一刹那而已,在她的周圍,巨樹浮現,紮根虛空,仙草成片,鬱鬱蔥蔥,仙藥開花,燦爛晶瑩,馥鬱芬芳。
“這是造化之力!”周清雙眸瞬間放出兩道神光,像是兩盞神燈,目光爍爍。
不久前的那次論道,她還沒有悟出這樣的大道,而如今卻展現了出來。
想必是這段日子的一些曆練,看了不少修行感悟和修行經文後,有所領悟,直到今日出手才讓周清察覺到。
轟!
下一刻,兩者間爆發刺目的光,他們一下子像是來到了一片無垠星域,千萬顆恒星在周圍一閃而逝。
而後一道人影倒退了出去,接連幾步落下,每一步都將周圍的一座大山踩塌了。
經過一番艱難的抗衡,這道人影才止住腳步,抬頭看過來,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這怎麼可能?”尹天德喃喃道。
他的胸膛在劇烈起伏,體外的神環都有些暗淡了,有裂痕在蔓延,這一掌幾乎將他全部防禦打穿。
他快速冷靜了下來,再次出手,一掌拍出,如龍騰九天,龍遊四海,掌中直接衝出來一條真龍。
此乃真龍掌,為一殘缺帝經中,少數完整的幾個帝術之一,有種力拔山河,翻江倒海的神威。
鱗甲森森,龍軀有力,一條龍如大山般衝來,路上一聲龍吟,十方雲朵皆散。
道清靈神衣舞動,宛如九天玄女降世,一掌拂來,帶著無窮無儘的造化之力,綿綿不絕。
這股力量簡直可以締造一切,整個世界,日月星辰,大地山河,似乎都包含在這一掌之中,威力強絕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這麼快就找到了自己的路,可稱半步斬道了。”周清很吃驚,這樣的速度確實不慢了。
砰!
道清靈右手拍出,掌指間似乎有世界浮現,一下子將尹天德化出的龍縮小了無數倍,鎮壓在手中。
轟隆隆!
尹天德身形一瞬間出現在道清靈身邊,兩人對了一掌,頓時天地動蕩,道波洶湧,茫茫無邊。
僅僅是兩人震出的餘波,就造成這片區域出現了無數異象。
先是一陣恐怖的波動摧毀了山川大地,將周圍幾十上百裡土地化成了沙漠,生機俱無,而後又是一種造化之力蔓延四方,令草木生根,茁壯成長,泉水湧出,化成一片綠洲。
這是一場激烈的爭鋒,尹天德眸子冷冽了下來,滿頭發絲飛舞,專心投入在戰鬥中。
他的攻擊千變萬化,雙手不斷劃動,射出一縷縷神芒,每一道神芒都是可怕的,摧毀大地,撕開天宇,有無儘道紋交織,大道轟鳴,震耳欲聾。
周清站在那彙聚了一片不死神凰血的池子旁,一隻手在身前劃過,便有無數道紋在眼前交織成一道屏障,使這口池子不至於被摧毀。
這一戰很激烈,但結束的也很快。
幾十個回合後,尹天德踉蹌而退,胸口被一根藤曼刺穿,且還在不斷汲取他的精氣,封印他的法力。
噗!
尹天德口吐鮮血,身體劇震。
刷的一聲,藤曼收回,尹天德盤坐了下來,接引天地精氣,恢複己身。
不久後,他站了起來,臉色有些慘白,但好歹傷勢已無大礙,隻是傷了很大元氣,一時半會難以彌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