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看著如此興奮的老國師,也就沒有立刻提告彆的事情,而是很認真細致的將老國師看不懂的幾句內容闡述了一遍。
隻不過,老國師並沒有當場了領悟,天機神算之術越到高深處,越是要靠自己領悟。
就像是一道十分難以解答的數學題,哪怕彆人把解題過程一步步都給寫明白了,自己也不一定就能看懂,天機一脈尤其看天賦。
“對了,單單靠說,理解起來有些艱難,我用一塊天命岩石為你演示一遍。”周清笑道。
而後,一道身影從他的體內飛出,懷抱著一塊古樸的灰色岩石,一股天命降臨的波動彌漫了整個院子。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天命岩石?”老國師神色震驚,鬼魅一般閃爍到這塊石頭麵前,一隻手放在石頭上,身體當時就打了一個激靈。
出來的這道身影是一具清氣所化的道身,之前一直在他體內抱著天命岩石感悟其中蘊含的大道法則。
這具道身抱著天命岩石出來後,就開始以這塊天命岩石為演示對象,將其中蘊含的一條條與天命、氣數等有關的法則激發出來,在虛空形成了一團不斷變幻的法則光團。
周清的道身直接將這些法則呈現在老國師麵前,而後細致的講解,十分透徹,老國師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周清的本尊走到一旁,拿起了那本《命運天書》,前後快速翻閱了一遍,而後閉上雙眸,陷入了沉思中。
過了很久,當他再次睜開眼時,一隻手自書上劃了過去,書頁再次快速翻動。
然而這一次有些不同,其中的文字變得模糊,像是沒有形體一般蠕動,漸漸變成了一道道奇異的蝌蚪形文字。
這是道文,或者亦可稱道紋,既是一種特殊的文字,亦是一種命運法則的具現,他將原本的普通文字描述,變成了以承載大道的文字描述。
之所以要如此改變,是因為到了他這種境界,愈發感到了文字的局限性,依靠普通的文字很多時候都難以表述清楚那種大道的演化過程,隻有道文才能讓人真實的體會到大道在書頁上的流淌。
過了一會兒,周清的道身抱著天命岩石重新回歸他體內,繼續對天命岩石進行感悟。
“您真是一個有大氣運的人啊,連天命岩石這樣的東西都能找到,若是能悟透其中的法則,突破天機神師毫無問題,未來有可能成就類似於源帝在源術一脈中那樣的境界。”老國師感慨道。
老國師走了過來,看到發生了變化的《命運天書》,便有些好奇的從第一頁慢慢翻閱了起來。
周清站在另一邊,沒有說話,帶著笑意觀察著一切,他想看看老國師對於這個變化有什麼反應。
“呼...”
莫名的風刮了起來,沒有源頭,從四麵八方的虛空中吹來,將老國師的衣袍吹的飄蕩了起來。
但是現在老國師好像沉浸到了天書裡,絲毫沒有注意到周圍這一切。
“哢擦!”
一道血色閃電在這晴空下降臨,堪比一條山嶺般粗大,帶著毀滅一切的殺道氣息!
周清一手抬起,仿佛拿著一個橡皮擦,在虛空中劃過後,那道血色閃電就那樣憑空被抹去了。
“我所注視著的命運,讓你插手了嗎?”周清輕聲道。
這一擊看似輕鬆隨意,但他卻是引動了命運之門的力量才造成的。
他更改了天道法則,那這一道本應降臨到老國師身上的殺道天譴硬生生抹去了。
不這麼做的話,依照老國師現在沉浸天書的狀態,根本就擋不住這一道天譴,而如果周清蠻橫的替老國師擋下這道天譴,也隻會被視為挑釁,然後降臨下更瘋狂,更龐大的天譴來。
這就是天機師的進階之路,相比起修行法中有毀滅亦有生機的天劫,天機師的進階所經曆的全是天譴,閃電已經算是一種相當容易渡過的天譴了。
曆史上,天機師們經曆的天譴有時候甚至是無形無質的,會波及到親朋好友弟子等人,導致自己一些子嗣夭折,親朋好友重傷垂死。
倒是他,除了窺伺到重大秘密,或者編寫《命運天書》這種不為世間所容的典籍時會受到天譴,其他時候基本沒有。
而經過《命運天書》這場天譴後,他也逐漸的掌握了命運之門的用法,能施展出種種神秘莫測的手段來,以後的天譴想要找到他,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日影西沉,黃昏到來,老國師終於發出了聲音。
“原來如此,天命、天運、人命、人運,原來有著這樣的關係,直到此刻,我才真正的意識到,這到底是怎樣的一部至高秘典!”老國師搖頭失笑道。
“多謝您之前為我阻擋住那道天譴了,要不然這一次提升天機境界就要死在這裡了。”老國師精神一回歸,之前外界的一些變化就湧入了他的腦海,讓他知道之前都發生了什麼。
這讓他有些後怕,以往哪次提升天機境界不是提前就要做好充足的準備,還要與老天爺鬥智鬥勇,想儘一切辦法渡過劫難。
這次的頓悟來的猝不及防,要不是有魔主在,他就隕落了。
“很好,現在你哪怕是推演聖人王境界的秘密,也基本可以做到無損了,有你在,紫薇神朝在未來的變局中也會占據更多的先機,生存希望大增。”周清點頭稱讚道。
“您是要離開紫薇星域了嗎?”老國師說道。
天機境界提升,他對於冥冥中的感應更強了,所以才如此詢問。
“不錯,我來這裡跟你告個彆,你注意點自己的壽命,雖然給你用了一株藥王,但如果你接下來窺伺到太高層次的秘密,壽命仍然會迅速減少。”周清說道。
老國師突然笑了,說道:“放心,未來的那位蓋世奇才一日不降臨,我就一日不會死去,我們這一脈對紫薇神朝皇室十幾萬年的承諾,在我這一代必須要完成!”
周清沒有回應,他的身影逐漸淡化,越來越透明,最後消失在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