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讓牢籠中的少女吃了一驚,這個不知名的祖王竟然連自己的族人也要殺死,如此殘酷,讓人不寒而栗。
“銀血皇族啊,太古年間我都沒有嘗過這種血液的味道,本以為此生都沒有機會了,沒想到百萬年過去,剛醒來就看到了這種可怕的血脈。”這個祖王搖動手中潔白如玉的酒杯,抿了一口鮮紅的血水。
“你是什麼人?勸你一句話,放我離去,否則等到神主打上門來,你必定會後悔。”雷瑩冷靜了下來。
在這樣一個太古祖王麵前,無論怎樣掙紮都沒有什麼意義,不過她也沒有完全絕望,想必現在兩個弟弟都已經回去了,神主也會知道這件事。
以神主的性格,必定會第一時間趕過來,就算這裡是一個太古王族的腹地,她也相信神主會闖進來,這是一種絕對的信任。
這個祖王笑了笑,說道:“這裡可是血月族!而我,是血月族的少主,宣陀。”
“你說的那個人我也知道,不過是一個人族聖人而已,你知道我手中的酒杯是以什麼鑄造的嗎?就是以一個人族聖人的頭骨鑄造的,他要是敢來,我不介意再鑄成一個酒杯。”
宣陀一邊笑,一邊打量著牢籠中的少女,越看越是滿意。
血月族,沒有出過古皇,但是一樣名聲顯赫,該族太過凶殘,滅掉的小族數不勝數,據說整片山嶺之所以呈血紅色就是自古至今飽受鮮血澆灌的結果。
這個族群的人無比嗜殺,天性殘酷,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他們是在藉此修行,汲取萬靈中血液蘊含的菁華,壯大己身。
他們族群的天生天賦就是能從其他人的血液中獲取神能,尤其是特殊體質的人,或者聖人,對他來說那是人間大藥。
“太古年間,人族一個支脈是我們血月族的奴隸,生殺予奪,肆意而定,那個時代可真是美好,這麼多年過去,人族竟然壯大了這麼多,不過他們還是那麼弱,偌大的人族竟然隻有幾個聖人。”宣陀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想起了人族聖人的血液味道。
“就是神主一個人,也足以平了你血月族。”雷瑩臉色很冷漠。
“哈哈,這可真是我醒來後聽到的最大的笑話。”宣陀大笑道。
他從心底裡就看不起人族,就算太古後的人族出了不少堪比太古皇的存在,他也沒有轉變過來想法。
他不僅不害怕人族聖人,甚至還打算,如果那個人真敢來他們血月族,那就將他徹底留在這裡,頭骨鑄成酒杯,吞噬他的聖人之血,說不定還能讓他的修為更上一層樓。
“你不用擔心我會殺死你,你這種皇血對我來說可是稀世仙珍,自從太古年間銀血族腦子壞掉,進攻仙陵全部覆滅了,就再也看不到這種血脈了,好不容易抓住你,我當然會將你圈養起來,就像當時圈養人族一樣。”宣陀露出了一種嗜血的笑容。
“哢擦”
大殿之中,突然出現一道空間裂縫。
一道絕世英姿走出,他黑發如瀑,披散在肩頭與背後,眸子深邃如星空,舉手抬足間,皆是久居上位者的威嚴。
他看起來像是一尊神明,手持一把金色神劍,真龍與仙凰從那劍中飛出,環繞在他身邊,鳴動蒼天。
他揮動神劍,輕而易舉的將牢籠切開,隨後才緩緩看向了宣陀。
“你不知道她是我的人嗎?”周清的聲音很是冰冷,讓人感覺像是來到了九幽中。
在那空間裂縫出現的時候,宣陀驟然一驚,可是現在聽到這個人族的話,他卻突然發出了一聲嗤笑:“那又怎麼樣?你要想好,真想挑起人族與太古王族的大戰嗎?”
一大王族能有幾個祖王?很難超過三尊,帶了一個祖字,就等於代表了這一大族,地位無比崇高,殺他們就等於與這一王族開戰。
宣陀毫無顧忌,畢竟這裡可是血月族的地盤,他剛剛已經分出一縷神念,去往血月族深處的神源群裡喚醒自己的父親,血月族主,那是他的祖父,一位聖人王,肯定能將這個人族聖人留下來。
“你算什麼東西?血月族又算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麵前放肆?”周清冷聲道。
突然,他的身影消失了,以一種宣陀根本反應不過來的速度衝到了宣陀身前,一個巴掌掄了過去。
“啪”
宣陀一臉懵,整個人被一股龐大的力量打的橫飛了出去,身體在空中旋轉了幾十圈,撞到身後的牆壁上,緩緩滑落下來。
他的口鼻在噴血,滿臉腫脹,牙齒都脫落了,披頭散發,看起來無比淒慘。
本為一代祖王,超脫眾生之上,俯瞰塵世,何曾會發生這等恥辱之事?沒有了一點祖王的威勢。
“你該死!”宣陀大吼著,眼神怨毒,他成為聖人其實並沒有多久,太古年間剛成為聖人就封入神源中了,細說起來,這還是他成為聖人後第一次與人戰鬥。
他氣的肝都要燃燒起來了,怒火攻心,不過是一個人族聖人,這種被他視為奴隸的東西,竟然敢這樣對他,讓他幾乎將牙齒咬碎。
周清將宣陀打飛出去後,抓住了空中掉落的酒杯,他知道這是一個人族聖人的頭骨,所以直接奪了過來。
“聽說你們血月族喜歡將我人族聖人的頭骨鑄成酒杯?那不如我將你的頭骨也鑄成酒杯,讓你永生永世都能用自己的頭骨盛酒,想必你也會很喜歡吧?”
周清提著劍走了過去,一雙眼眸中蘊含著星毀月沉,萬靈隕落的景象,這是殺意提升到了極致的表現。
“啊....”宣陀一聲長嘯,打出了千絲萬縷的大道神則,各種光形成的匹練相交在一起,化成一道仙鐧劈了下來,天道倫音四起,各種瑞氣噴薄,要將周清化為劫灰。
周清將手中的劍向上一提,劃過虛空,發出一種可怕的波動,像是與天地凝結為了一體,主掌上蒼的神罰,讓宣陀的內心一陣心悸。
那道仙鐧與亂古劍相碰後,毫無波瀾的被劈碎了,宣陀內心越發驚恐,駭然失色。
“人族的聖人,放我的孫子一命,我可以當作無事發生,讓你帶著那個銀血族人離去,否則你就留在這裡吧。”
一道如夜梟般恐怖的聲音響起,但是宣陀卻是麵色一喜,心裡有了底氣,這是他祖父血月王的聲音,想必此時已經醒來了,即將破開神源,來到這裡。
“你跪在我麵前,乞求我的原諒,我可以當作無事發生,如果你還敢對我不敬,那你也就死吧,血月族,早在太古年間就和我人族是血仇了。”周清直接懟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