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古戰車穿梭宇宙的速度太快,尤其是在周家老祖的催動下,一瞬間就是成片的星域遠去。
這個騎著青牛的老者雖然修為高深,卻也追不上周清,隻能望而興歎。
他這一脈恬淡超然,與世無爭,講究道法自然,心靜無為,但涉及到故土,他也無法保持平靜了,心裡不禁有些焦急。
“尹大聖,我們的速度太慢了,這樣下去等我們趕回地球,那兩個人怕是已經降落到地球上了。”青牛發出渾厚的聲音,莽荒氣息震動星空。
老者輕歎道:“罷了,我們慢慢趕路吧,不知道那位前輩是誰,怎麼會想到去地球,而且師尊竟然沒有提前告知我這件事情。”
以他師尊的推算能力,如果有人對地球起了覬覦之心,應該會很早預感到,然後交代他,讓他回到函穀關抵禦外敵。
而現在他的師尊什麼都沒有跟他說,那就隻有兩種可能,一是以他師尊的推算能力也沒有推算到這件事情,二是那兩個人對地球並沒有惡意,所以他的師尊才沒有吩咐他。
畢竟他的師尊向來清靜無為,如果那兩個人本就對地球無惡意,那他師尊確實也會放任這件事情。
“哞....”
青牛一聲巨吼,一步一步邁出,諸多星辰顫栗,在其身後快速遠去。
老者騎坐青牛上,望著故土的方向,眼神有些複雜。
半天後,他們才追上了這條金光大道,來到了這片讓老者很是熟悉的星係。
熒惑古星,這片大地全是由紅褐色的土壤與沙礫組成,無比空曠,遼闊的大地上隻有零星的巨石點綴著。
周家老祖催動道火,正在炙烤一條山嶽般龐大的神鱷。
鱷祖,一尊妖族大聖,此時卻像是一隻野獸,被剝了皮。
血肉發光,在火焰的炙烤下飄出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精氣四溢,氤氳繚繞。
“有人過來了。”周家老祖突然開口道。
周清抬頭望向星空,一個騎牛老者踏著諸天星辰而來,降落到了熒惑古星上。
看著來人的模樣,周清心裡升起了幾個猜測,大聲喊道:“道友來自何方,怎麼稱呼?”
“老朽尹喜,這片星域便是我的故土,因為好奇兩位道友的來意而追了過來。”老者帶著微笑說道,和善而從容。
這是地球春秋時期的一位古人,當年在函穀關請求老子傳下《道德經》後,他便成為了老子的弟子,一同踏上了星空古路。
“原來是師兄來了。”周清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拱手做了一禮。
“轟”
浩蕩紫氣在周清身後出現,瞬間充斥天上地下,橫跨星空三萬裡,貴不可言,攝人心魄。
尹喜露出了驚異之色,看了看周清,突然大笑了起來,道:“原來是師弟!”
這可真巧,星空茫茫無邊,他隨意遊蕩,竟然會碰到自己那個不知是誰的師弟。
兩千年前老子在紫薇星域留下了八景宮傳承,留待有緣人開啟,算算時間,現在那個傳承確實也出世了,應該有了傳承者。
但他沒想到,自己這個師弟竟然有這麼強橫的修為,都可橫渡星空了。
雖然他隻是看了這個師弟幾眼,但是那遠遠超脫了凡俗的生命層次卻已經被他發現了,儘管論修為與他還有很大差距,但那也隻是力量上的差距,論生命層次他們都位列聖級。
“師弟怎麼稱呼?”尹喜開口詢問道。
“我名周清,來自北鬥星域,去紫薇星域曆練之時得到了八景宮的傳承。”周清並沒有隱瞞,坦誠說出。
“周清師弟,旁邊這位前輩怎麼稱呼?”尹喜看向周家老祖,帶上了一絲尊敬之色。
“這位是我族底蘊,周宏老祖。”周清答道。
周家老祖坐在一旁炙烤鱷祖的血肉,不時衝起五色神光,並沒有湊過來說話。
雖然周家老祖渾身氣息收斂,返璞歸真,像是化成了一個凡人,但尹喜並不敢忽視這位。
他不是一般的大聖,他的師尊老子已經是一尊將成道者了,對那個超過聖級的生命層次他並不陌生,已經察覺到了周家老祖的不凡。
“師弟怎麼會來到地球這裡?”尹喜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聽說帝尊的仙鼎位於此地,而我來這裡便是為了取走仙鼎。”周清說道。
這平淡的聲音聽到尹喜耳中,卻像一聲驚雷轟然炸響。
上古年間,就曾有一批聖賢為了仙鼎而來到地球,他們來自火桑、通天、勾陳三顆古星,最終在地球這裡折戟沉沙,死了太多聖賢,被上古諸聖擊退。
看到尹喜的臉色變化,周清知道尹喜怕是想到了地球以前的事情,補充道:“我隻為成仙鼎而來,不會對地球造成破壞。”
尹喜的臉色這才好了一些,道:“如果師弟不會對地球造成破壞的話,那師弟去嘗試一番也可以,不過我要提醒師弟一句,那裡布置有古天庭的法陣,陣靈已成,便是容成氏當年都險些慘死在陣中,師弟多考量一下。”
尹喜性格和善,雖然他並不看好周清去拿仙鼎,但還是提醒了周清,畢竟這是他的師弟。
隻要周清承諾不對地球造成破壞,那尹喜還是願意相信這個師弟的,當然,他不相信也阻止不了,旁邊那位準帝一旦放出氣息,他可能就要吐血而退。
當年地球之所以與火桑、通天、勾陳三顆火星的聖賢大戰,最根本的問題是那些聖賢來者不善,一來到地球就漫天殺戮。
比如火桑星的十隻金烏,那可是十尊妖聖,他們始一出現就引得生靈塗炭,十隻金烏橫行天上,肆意釋放太陽精火,造成了太多慘禍。
最終大羿出世,連誅九聖,漏逃一聖,引來了他們的父親,火桑星的一位準帝,大羿因此而飲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