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獵獵的吹,少年騎士佇立在山頂卻紋絲不動。
下一刻,李恪朝戰場中衝來,他死死鎖定著那個老怪物,對方隻要移動,他的方向便立刻隨之而變。
李恪就是衝著這老怪物來的!
慶野的心揪了起來,這李恪修行時間尚短,最多也就是個A級吧,怎麼敢去對付戲命師老怪物?
李叔同到了嗎?王小九到了嗎?
可是慶野觀察了許久,也沒找到其他騎士的蹤影。慶野知道騎士是慶塵的殺手鐧,但隻來一個李恪就夠了嗎?
即便是李叔同、王小九來了,怕是也未必能單獨斬殺戲命師半神吧?!
但李恪似乎不這麼想,他從山頂衝下,越衝越快,直到化作一道殘影!
當他從獸人軍團邊緣切入的那一刻,隻見一頭又一頭的獸兵被打上天空,那些獸兵甚至都碰不著他便當場暴斃。
先前戲命師老怪物如何阻擊家長會,此時李恪原樣奉還!
而且,李恪出手要比老怪物更加剛猛,老怪物壽限無多,精打細算著出手,李恪卻年輕力壯毫無顧忌,如入無人之境!
若要比較,老怪物是背地裡放冷箭的神箭手,李恪則是長阪坡上七進七出的趙雲。
慶野心中一驚,李恪已經半神了?!
老怪物向後退去,想要避開少年騎士半神的鋒芒,但不論他往哪裡去,李恪都死死的鎖定著他,即便高大的獸兵擋住視線都不行。
老怪物有些疑惑,這種戰場之中鎖定目標的手段,騎士何時也有了?
十多個呼吸後,李恪已經凶狠的在萬軍之中殺開了一條血路。
層層疊疊的獸人軍團圍剿過來,它們咆哮著撲了上去。
世界喧囂,獸聲沸騰,但李恪沒有停。
就像是過河的悍卒,不是不能回頭,而是不想。
這灰暗的天地間,李恪身處萬軍之中,就如同寂寥的世界裡響起一嗓子洪亮的秦腔,將一切都撕開了!
一層層的獸人軍團被切開,沒有一頭能摸到李恪的衣角!
慶野在山上,怔怔的看著李恪用如此生猛的姿態,殺到了戲命師老怪物麵前!
老怪物冷笑:“費勁千辛萬苦來送死的,還是第一個見,騎士半神也想在我麵前占到便宜?”
李恪皺眉:“嘰哩哇啦的說什麼鳥語?!”
李恪聽不懂英文!他根本沒學過!
以前他也曾問過慶塵:先生,我要不要學西大陸語?
慶塵的回答是,不用,以後全世界都說中文了,用不著他們的語言。
此時李恪與老怪物廝殺在一起,周圍的獸人軍團不再圍上來,隻因為半神戰鬥已經是它們徹底插不上手的了。
旁人甚至都隻能看見兩道殘影在戰場之中快速穿梭,卻看不見身影到底屬於誰。
而老怪物和李恪剛剛交手便察覺不對勁了,隻因為兩人交手數百招卻全都點到而止,自己有克敵先機,能夠看見李恪的出手,所以一次次隻有試探,沒有真的殺招。
可李恪竟與他一模一樣,仿佛也擁有著克敵先機的能力一般!
怎麼回事?
兩人你來我往上千招,在戰場上打出了三公裡,可真實的交手卻一次都沒發生過!
不僅是老怪物心驚,慶野也心驚,他喝過境山茶,自然能看清兩人交手,但他愕然發現這倆人就像演戲似的每一招都點到為止。
怎麼還演起來了?!
不是說隻有張夢阡擁有天生第六感嗎,怎麼李恪也能用出這詭異的手段了?!
原本慶野以為李恪會在戲命師麵前吃虧,但劇本走向跟他想的完全不同!
戲命師想起來什麼似的看向李恪背後的背包,驚疑不定起來:“複刻背包?”
這件禁忌物確實是慶塵在珠峰上繳獲的複刻背包:將一個生物身體部位放進背包中,可獲得對方的能力,時限七天。
放入狗的身體部位,可以獲得嗅覺,放入蝙蝠的可以獲得超聲波能力,放入魚可以獲得腮,放入超凡者的可能獲得對方能力。
那麼,放入什麼性價比才最高呢?當然是放入戲命師的身體部位。
原本慶塵他們還不知道這禁忌物的作用,直到黑蜘蛛給了他們答案。
所以劍門關外與戲命師國王一戰裡,三月受銀杏山所托前往戰場,第一個任務是手持黑刀斬了萬蛇,以免老國王拉人同歸於儘;第二個任務是取老國王頭顱,用木魚審問5分鐘,於是他們知道了獸人南下分兵七路的計劃,並知道風暴號要塞的打算;第三個任務便是取走老國王的一隻手,給李恪!
如今,戲命師老怪物能先知先覺,李恪同樣也可以。
三月不惜冒著生命危險深入戰場去取的東西,直到今天大放光彩!
這一程,是戲命師輸給銀杏山的謀算了!
雙方都有克敵先機,這絕對不是平手那麼簡單,李恪的騎士之軀,強於戲命師之軀!
戲命師老怪物漸漸發現李恪的速度越來越快,力量越來越大,少年騎士的臉頰上有火焰紋路綻放,絲毫不見力竭的征兆。
這時老怪物已經明白了,麵前的騎士是剛剛晉升半神的,對方先前沒有出全力,是因為對方在臨場測試自己剛晉升的速度與力量!
這就有點讓老怪物驚怖了,生澀的力量便能和他打個平手,若是等李恪完全熟悉了自己的身體,自己必然落敗!
刹那間,李恪更加剛猛起來,他竟依仗自己身體更強悍,開始與老怪物對攻起來。
戲命師都是利用克敵先機來躲避攻擊,少年騎士卻是用克敵先機的能力,尋找兩敗俱傷的機會速戰速決!
他的克敵先機,都用來逼老怪物必須反擊之處!
李恪很清楚,這戲命師老怪物不死,A1戰線的戰爭便不算完。
兩人一拳又一拳的對轟,一圈又一圈波紋蕩開,直到轟得兩人手上皮膚寸寸皸裂,鮮血直流!
戲命師老怪物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打法,他以往的戰鬥裡,敵人永遠都打不到他,現在卻碰上個不惜命的。
他愕然看向李恪,少年眼神冰冷,一絲瘋癲神色都沒有。
對方是用最冷靜的意誌,打著最玩命的打法!
兩人從戰場東方打到西方,從獸人軍團陣營打到家長會陣營,又打進獸人軍團陣營,所過之處人人避之不及,誰也插不上手。
漸漸的,戲命師老怪物一邊出手一邊嘔血,隻因為兩人對轟之中,李恪出手剛猛,將他五臟六腑的都震的一寸寸斷裂了。
下一秒,哢的一聲,老怪的右手在出拳時斷裂了!
李恪再無顧忌,攻擊如潑天的大雨,傾盆而來。
老怪物想跑,可是李恪那裡放過他?
慶野全程看著戰況,影子部隊也來到山上讚歎著:“騎士半神啊!先前我還擔心,西大陸那麼多半神怪物,咱們該怎麼辦,結果咱們這邊竟然有人臨陣突破!慶塵收的好徒弟!”
“等等,慶塵不好有個徒弟叫張夢阡嗎,據說那才是騎士下一代裡最厲害的,怎麼不見他?”
“可能去了其他戰線吧,”慶野看著獸人軍團漸漸出現潰敗之勢。
這場戰爭從中午打到傍晚,持續數小時之久,屍橫遍野。
屍體裡有家長會成員的,更多是獸人軍團的,雙方都無比慘烈。
慶野歎息:“我雖知道戰爭需要流血,但如此慘烈,還是讓人不忍直視……要分生死了。”
戰場之中,李恪出手的速度漸漸慢慢了下來,這場長達數小時的鏖戰終於要走到儘頭。
此時的戲命師老怪物已經漸漸沒了最初的機敏與洞察力,身上的傷勢讓他隻能疲憊的、機械的應付著李恪的進攻。
下一秒,李恪出拳轟來,老怪物揮左手還擊,卻見李恪忽然避開!
這是李恪數小時以來第一次避開老怪物的還擊!
老怪物心中一驚,他忽然意識到這少年騎士與自己廝殺這麼久,其實都是在為這一刻鋪墊!
電光火石之間,李恪閃身與老怪物擦肩而過,以腰為軸!揮臂!
他右手從斜上方落下,手中不知從何處翻出一張撲克牌來,當雙方擦身而過的時候,那張兩指之間的撲克牌如鋒利的刀,連同老怪物的頭顱、右臂全部切下。
戰場寂靜。
李恪喘息著站在老怪物身後,直到這一刻老怪物忽然想起來與自己交手的是一位騎士,能以萬物為刀的騎士!
黏膩、惡心的聲音傳來,老怪物的肩膀、手臂、頭顱,從身體上滑了下來。
戰場上爆發出一陣歡呼,那歡呼聲圍繞著中央的李恪不斷盤旋,少年騎士站直了身體輕聲說道:“報仇了,但還不夠。”
說著,他拖著自己受傷之軀再次殺入獸人軍團之中,成了家長會戰陣前最鋒利的那柄開山刀,如海王波塞冬落下三叉戟,海便分開了。
東西大陸的決戰,已經開始,誰也無法回頭。
身處其中的人看不清全貌,也許等戰爭結束很久以後的某一天,才有人能看清銀杏山為這場戰爭到底做了什麼。
慶野轉身朝山下走去:“走吧,該慶功了,但我們沒太多時間高興,還有六條戰線隨時會被打穿,家長會今天的傷亡很大,還不知道未來該怎麼打。”
……
……
10號城市東方180公裡處,慶塵正大步流星狂奔在早就廢棄的道路上,鞋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壞了。
一開始黑蜘蛛其實不相信慶塵的速度比五公主號更快,可是當她將慶塵放下之後突然發現……如今慶塵的速度,確實比浮空飛艇更快一些。
這種身體力量,已經不是半神能夠企及的了,唯獨有些遺憾的是,慶塵此時此刻的心境與戰鬥技巧,還是遠遠未到他曾經的全盛時期。
偶爾能勇敢,但大多數時間還像個普通高中生。
黑蜘蛛能理解,慶塵表現鎮定、在所有選擇中選擇最優解聯係家長會,那是他理智得出的正確答案。
但心性是很難改變的,他需要經曆一些事情。
有時候,彆人告訴你的事情,和你親身經曆,完全不同。
黑蜘蛛在五公主號上看著漸漸遠去的慶塵,被留在了後麵‘慢慢’的飛……
此時此刻,慶塵狂奔上千公裡卻未見一絲疲憊,當他看見10號城市的輪廓時,終於放緩了腳步。
出入境閘口很安靜,這座城市已經完全進入了戒嚴狀態。
西大陸的部隊未在這裡停留,隻是留下兩名侯爵、四名男爵,帶領著兩萬偽軍駐紮在這裡。
他們沒有去參戰,而是在城中不斷盤剝居民,想要將一切值錢的東西全都當做戰利品拿到手中。
黃金、白銀、古董、糧食、車子、企業股份、人口,所有10號城市的居民都成了奴隸,所有10號城市的資產,都變成了私產。
事實上西大陸的貴族奴隸製終究有很大的弊端,當戰爭打到這個時候,貴族們並沒有同仇敵愾,反而在忙著瓜分一切。
或許是他們認為這場戰爭不可能輸,一定要趁著王室反應過來的時候,先把東西捏在手中,最終導致中原一代變成了貴族們各自為戰的局麵。
慶塵從城牆上一躍而過,還沒等金屬風暴反應過來,他就已經消失在10號城市裡了。
這是他回到東大陸後遇見的第一座城市,據說家長會的跋涉,也是從這裡開始的。
他走在街道上,卻見所有人額頭上都刺著‘奴隸’二字。
路人神情灰敗,走路時也不見交談,整座城市都沒了曾經的繁華。
但對於慶塵來說,他其實是‘第一次’看見東大陸的城市。
慶塵正觀望著,一個中年人看見他便張大了嘴巴:“您……您怎麼來這裡了?”
“嗯?”慶塵說道:“你認識我?”
“還有誰會不認識您呢……”
慶塵朝四周看去,他隻覺得有無數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仿佛是個人就認識他似的。
壹之前講述他的經曆也都是挑最重要的事情說,壓根沒提這種事情。
中年人低聲說道:“家長,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您跟我來。”
慶塵愣了一下跟上去:“你是家長會成員?”
“我不是家長會成員,隻是想加入家長會,”中年人神情有點緊張:“您快跟我走,這城市裡保不齊有人會想拿您的線索去立功,擺脫奴籍。”
說話間,警報聲已經響起,偽軍的車輛引擎聲快速靠近。
而且,這引擎聲是從四麵八方包圍過來了……確實有人出賣了慶塵。
中年人麵色一變,他帶著慶塵左拐右拐,最終鑽進一條胡同裡。
但身後引擎聲來的很快,中年人迫不得已找到一戶人家低聲說道:“我的麵孔應該被人記住了,現在有人追殺家長,你能幫忙把他藏在你家裡嗎?”
那戶人家裡的大嬸鄭重點頭:“可以的,快進來吧。”
慶塵納悶了:“大嬸,你是家長會成員嗎?”
“不是,”大嬸說道:“我申請了,但他們說我年紀有點大,暫時不適合從事危險行動。”
“那你們認識嗎?”慶塵又問。
中年人搖搖頭:“不認識。”
慶塵震驚了:“你們彼此之間不認識,竟然還能隨口一兩句話就答應藏匿我,不怕出事嗎?”
中年人指了指自己頭上的刺青:“我們還等著家長會回來解放10號城市呢,我們都出事了,您也不能出事啊,您快進去吧,我引走偽軍!家長……雖然有人出賣了您,但您也彆太怪他們,大家這段時間真的太慘了……”
慶塵拉住他的手腕:“彆,你進去躲著,我將他們引走,我不能害你。”
說著,他將中年人推進了大嬸家裡,自己則朝居民樓外麵走去。
慶塵其實想不通,這城市裡的居民他都沒見過,對方卻願意帶著他逃離追捕,而且,兩戶人家彼此都不認識,卻願意為了幫他而合作。
那個中年人,甚至願意自己去送死引開偽軍。
這是慶塵以前沒遇到過的事情,並覺得有些離譜。
隻是這離譜的事情之中,有很多讓他忍不住深思的東西,甚至在漸漸勾起一些他在23號城市裡建設家長會的回憶……
奇怪了,這麼一件小事,竟勾起了一些回憶。
慶塵往外跑去,偽軍已經將附近包圍。
慶塵在街上撞見他們,遲疑著舉起雙手勸阻道:“有事好商量啊,我現在不是很想跟你們動手,我不確定你們打不打得過我,我也不確定我打不打得過你們……”
對方人數太多了,搞得慶塵一時間還有點害怕。
不怕不行啊,對麵的敵人那麼多!身前身後全是人,密密麻麻、烏央烏央的!
比他之前遇見的毒梟還多!
這種感覺其實讓慶塵很割裂,明明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速度很快,力量很大,但他就是有點怕……
莫名其妙的慫……
然而偽軍也是怕到了極點,他們哪知道慶塵是什麼狀態,要不是被逼著過來,誰願意來圍剿慶塵啊?那不是嫌自己命長嗎?
此時,他們看見慶塵抬起雙手,隻覺得這位白晝之主可能是放大招了,下意識就嚇得扣動扳機!
兩邊都怕得要死!
但是,在偽軍扣動扳機的一瞬間,慶塵在原地消失了。
街道兩旁圍觀的居民隻覺得眼睛一花,偽軍就一個個骨斷筋折、原地暴斃了。
毫無難度……
待到十分鐘之後戰鬥停歇,街上早已不見了慶塵的蹤影。
此時此刻,慶塵竟又回到了那個居民樓裡,敲開了大嬸的房門走進去。
中年人激動道:“竟然見到您親自出手了,那些偽軍太可恨,明明都是東大陸的人卻為虎作倀!”
慶塵關上門說道:“那個……你們有辦法聯係外界嗎,我是說聯係家長會的羅萬涯、小七、小五、小九這些人?”
中年人和大嬸麵麵相覷:“這個應該沒辦法,整座城市的通訊都斷絕了。”
說話間,慶塵聽到客廳裡傳來聲音,他目光掃去,正是一台極其簡陋的收音機,裡麵正滋滋啦啦的播著新聞。
新聞裡,一個激動的聲音正播報著:“現在插播一條重要新聞,家人們!據可靠消息稱,10號城市裡,慶塵剛剛消滅了一支1200人數的偽軍……沒想到老板竟然回到了中原,難道是家長會解放中原的時候到了嗎?!家人們,堅持,堅持就是勝利!”
慶塵驚愕了一下:“賽博朋克時代了,竟然還有收音機這種東西?!而且,還是實時的?”
大嬸也驚了一下:“這不是您之前讓家長會搞的電台嗎,有商家蹭熱度就生產了一批收音機,大家想聽聽您的電台播什麼,就買了收音機來收聽。這段時間電台一直沒間斷過,有時候會播歌曲,有時候會播新聞,有時候會鼓勵大家,我要不是有這個收音機,可能就撐不下去了,現在全靠聽收音機活著……就是這些電台有時候內容不太正經。”
中年男人也感慨道:“我當初沒買收音機,後來隻能去鄰居家蹭著聽。”
慶塵低著頭,一些碎片記憶回到腦中……是了,這是他曾經為了某個禁忌物準備的全覆蓋電台。
可是他沒想到,當初他留下的電台卻成了敵後反戰的重要傳播工具。
似乎連敵人都沒想到家長會還有人在使用這麼古老的東西……
慶塵若有所思:“我要離開了,你們保重!相信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轉身出門後,按照黑蜘蛛給的資料裡,把家長會一個個安全屋尋找過去。
慶塵在想一個問題,這些負責電台播報的人肯定要躲避偽軍搜查,畢竟偽軍曾挨家挨戶的抄家,要是發現電台的話早就摧毀了。
所以這些人一定是躲在一個隱蔽的地方,堅持著反戰事業。
當他找到第八個安全屋時,超強的聽力,讓他聽到裡麵正有人激動的說著:“聽眾朋友們,我想告訴你們的是家長會從未放棄過10號城市,請相信我,勝利的那一天終將到來!”
這個安全屋藏在第三區的一座商城,藏在某個紅色消防栓後麵的秘密通道裡。
慶塵敲了敲消防栓。
一瞬間,安全屋內響起一片手槍上膛的聲音,有人低聲道:“彆動,未必是發現我們了。”
慶塵說道:“是我,慶塵。”
機括聲響起,消防栓被人推開,裡麵露出個麵色蒼白的年輕麵孔,熱淚盈眶:“老板啊,您終於來了!”
慶塵說道:“先不說閒話,我要用一下你們的電台。”
“用,您隨便用!”年輕人將他接進安全屋,昏暗的屋子裡,十多名年輕男女疲憊卻激動的看著他。
慶塵來到麥克風前沉思片刻,然後問道:“確定整個聯邦都能聽到,對嗎?”
“是的!”年輕人回答。
慶塵對麥克風說道:“我是慶塵,我回來了,來接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