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狗男人真是一點也不知道憐香惜玉!
一隻微涼的手握住了她的腳腕,她身子輕顫,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卻在他的力道之下不能動彈半分。
她抬眸看向他平淡的眉目:“公子?”
沈明南這才看向她,他嘴角扯平,看得出心情很是不愉快。
趙薈蔚噤聲了,都不敢抬頭看他,直到微涼的觸感離開,她身子才往床裡邊縮了一下。
“真是麻煩。”
他留下這麼一句,轉身就離開了房裡。
趙薈蔚看著他冷漠的背影,心裡湧上一絲絲淡淡的失落,她好像被嫌棄麻煩了。
她坐起身,屈膝才看見自己的腳底板被石子劃破,血和灰塵混合凝固在一起看起來臟兮兮的,她現在才感受到,腳好痛。
她聳聳鼻尖,誰在家還不是個小公主啊,怎麼來這兒不僅擔驚受怕還要到處受氣。
這麼想著她眼眶慢慢的就紅了,她想回家了。
她其實不是很愛哭,隻是今晚的刺殺加上沈明南的冷淡,讓她覺得自己好像被拋棄了一樣。
豆大的淚珠滾落下來,落在她屈起的膝蓋上,寢衣上暈染開一片淚漬。
“哭什麼?”
清冷低沉的聲音響起,似帶著無奈,趙薈蔚紅著眼睛就看見沈明南手裡端著一盆熱水。
他把水放在地上,走上前去,他不過是去給她打了盆水,這個小姑娘怎麼就哭了起來?
要命的是,以前看她哭不覺得,現在仿佛滴滴落在他的心上,泛起一層層灼熱。
真是磨人。
真是一個麻煩精。
他有些懊惱,從懷裡拿出一塊雪白的錦帕,塞在她的手裡,“不準哭。”
見她怔楞的看著他,他伸手又拿回錦帕,在她臉上胡亂的抹了一把,淚水就乾淨了。
隻是那泛紅的眼眶還是看得他心生煩躁,他臉色依舊不是很好,僵硬道:“過來洗腳。”
見她不動,眉頭微皺:“你不會想讓我幫你洗吧?”
趙薈蔚這才挪動了幾分,腳入水裡的時候泛起一陣刺痛,她一聲不吭低垂著眼睫。
沈明南又把乾淨的乾巾遞給她,等腳上水乾了以後他才給了她一瓶藥。
“擦傷處。”
趙薈蔚默默接過,打開藥瓶一點點的塗在自己的腳上。
她身上披著他的玄衣,整個人裹在裡麵看起來瘦瘦小小的一個,眼尾發紅,塗藥的時候眉毛微皺,嘴角微撇,看起來很是委屈。
嬌氣包。
沈明南淡淡的想著。
下一瞬門就被推開了,沈明南下意識的上前就擋住了趙薈蔚的小腳。
女子的玉足是不能給男子看的。
想到這兒,他一瞬又覺得不好了。
因為他不僅看了!還上手摸了!
他低頭看向她清澈不解的眼眸,又看向前來複命的延元。
他拉扯著玄衣把她又裹緊了一些。
還好是他看了,而不是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