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合巹酒(2 / 2)

寧芳一連三問,堅決反對。

她經曆過鬨洞房,知曉那些人玩鬨起來沒個分寸,饒是她都不大受得住。

她頓了頓,又說道:“祁幼安,你玩得起嗎?蘭兒臉皮這麼薄,你又是個小心眼的,萬一你動手打人……”

“……”

祁幼安聽不下去了,“娘親,您快去吧,我醉了。”

她隨即往床上一撲,開始閉眼裝睡,寧芳笑著理了理衣袖,帶著忍笑的趙嬤嬤出去了。

梨兒與小月兩人將殘羹剩飯收拾乾淨,便詢問宋澤蘭,“少夫人,可要把大小姐叫起來共飲合巹酒?”

祁幼安本就沒睡著,聞言立馬坐了起來,嘿嘿笑道:“這不是廢話嗎?當然要!”

“安安……”

聽著她聲音裡壓不住雀躍的歡喜,宋澤蘭下意識張口了,理智卻也很快告訴她……洞房花燭夜躲不過去,她也不該拒絕。

宋澤蘭默了默,把不該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隻忍著羞意吩咐梨兒和小月回去休息,不必留在這裡伺候。

兩人離開的時候,把門也帶上了,隨著吱呀一聲,搖曳的燭光便更顯曖昧了。

祁幼安興衝衝去倒了兩杯合巹酒,端到床前遞給宋澤蘭一杯,“媳婦兒……”

聲音一如既往的軟綿乾淨,宋澤蘭耳中卻聽出幾分催促之意,臉頰泛紅,素白玉指執著以線連柄的瓢也微微顫了顫,輕垂眼睫將瓢中酒舉了起來。

縱使她看不見,卻也與祁幼安十分默契,兩人同時飲下合巹酒,祁幼安看著她恬淡溫婉的容顏,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安安,”宋澤蘭能感受到那注視著自己的視線,也跟著勾起了唇角,語氣說不出的繾綣溫柔,“何事令你如此高興?”

“媳婦兒,你明知故問,我為什麼高行你還不清楚嗎?”

祁幼安從她手中拿過空瓢放回去,三兩步又折返回來坐到了她旁邊,“媳婦兒,今日辛苦你了,你先睡吧,我再等會兒,不知道祁朝燕打個什麼鬼主意,我有點兒不放心娘親。”

不睡的話,萬一出事她過去的也快……

“……”

宋澤蘭知道祁朝燕的目的,她等了十幾天,大概是終於要等到祁昊宇的死訊了。

李金花是自殺,祁昊宇又會是怎樣死的呢?

她唇邊笑意不自覺淺淡了些,語氣卻還是很溫和,“好,那我先去沐浴了。”

祁幼安出來要熱水的時候,小月和梨兒都有些驚訝,尤其是小月,她性格隨了她娘,有什麼就直說了,“大小姐,我娘說過沒……這麼快的。”

“啊?”

祁幼安反應了會兒,才明白過來,臉都紅了。

她還沒洞房呢。

但她也不好意思跟小月多說什麼,故作鎮定道:“快去,你隻管讓他們送熱水過來就行。”

屋裡,宋澤蘭赤腳踩在地上,頭上的鳳冠已經取下放在了梳妝台上,她正在折疊脫下來的喜袍。

喜袍繁瑣,做工又精貴,她動作不免小心翼翼了些,連祁幼安進來都不曾察覺。

祁幼安便從身後攬住了她柔軟纖細的腰肢,“媳婦兒,小月覺得我們要熱水太早了。”

宋澤蘭驀然被摟住腰,剛意識到是她放鬆了身子,聽她這麼說又立刻緊繃起來,“我……我都聽安安的……”

懷中軟香溫玉作不得假,現在的宋姐姐真真切切是她的妻。

隻是祁幼安不是色令智昏之徒,抱著她媳婦兒半晌,還是戀戀不舍鬆了手,嘴上罵罵咧咧:“都怪祁朝燕在節骨眼上搞這麼一出壞我好事……”

“安安,我倒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宋澤蘭聽到了她的話,“李金花……”

“李金花?”

祁幼安怔了怔,祁朝燕也要殺祁昊宇?

這不可能啊,她殺李金花不就是為了保全祁昊宇名聲嗎?

念頭隻出現了一瞬,她就否定了。

若不是宋澤蘭有上一世的記憶,知曉祁昊宇不是祁朝燕的親子,也知曉祁朝燕冷血無情。

她根本不會有如此大膽的猜測。

故而,她也明白,她的安安身為祁朝燕親女,更難往這方麵想……

但她相信她的安安不笨,嘴上卻一再委婉,“興許是我猜錯了,安安,你可以慢慢思索,大將軍她總歸不會無緣無故做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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