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子旭就不一樣了,憑他念書的本事,將來考中進士的可能性肯定很大。
老話都說,多一個鈴鐺多一聲響,多一枝蠟燭多一分光。
到時,就衝自家和周家這層姻親關係,兒子不就有了相互照應的人了嗎。
唉,不想了不想了,既然兒子還想等幾年再說親事,那就算了吧,明日他就跟周興說去。
不過,想到剛剛自己心裡的擔憂,林三柱輕拍了兒子的肩膀,“遠秋,你跟爹過來。”
這突如其來的鄭重口氣,看著不是一般的嚴肅,讓林遠楓和林遠鬆,還有林遠槐他們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三叔總不會就因為五弟沒應下相親的事,就準備揍人吧?
吳氏翻了一個白眼,就憑你們三叔這副寶貝兒子的勁兒,他會舍得下手。
林遠秋也正有話想跟爹說呢,當下便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當初蓋這邊的院子時,按著老林頭的意思,特地留了采光最好的位置,單獨給林遠秋建了間書房。
說是書房,其實分為內外兩間,裡麵一間算作臥室,靠窗的位置有一個大炕盤著。炕邊上是連著架子的兩隻木箱,用來存放衣裳和被褥。
林三柱找了凳子坐下,在他的身後,是一個擺放物什的木架子,這還是林三柱學著家具鋪子裡置物架的樣子,自己瞎搗鼓出來的,看著雖有些粗糙,可擺放起東西來,卻是穩穩當當的,一點問題都沒有,當時可把林三柱給威風的不行,直誇自己有著木匠師傅的好手藝。
不過這會兒林三柱的心思可不在木架子上,見兒子也走了進來後,他忙清了清嗓子,道,“遠秋,爹跟你說哈,夫妻倆吵鬨是常有的事,其實爹跟你娘可好著呢,你看,上回爹去府城時,不是還給你娘買了鐲子,還有,以前咱家沒銀錢坐牛車,你娘走不動道時,可都是爹背著她的。對了,爹跟你娘剛成親的那會兒,你奶把著吃食的鑰匙,是爹頂著挨你奶揍的風險,偷拿鑰匙去給你娘煮了兩個雞蛋吃,哎喲,那雞蛋嫩嫩的,可好吃了......”
林三柱突然發現,自己怎麼一不小心,就把過去的老底抖給狗子聽了,他忍不住咳咳咳,好掩飾自己的尷尬。
而林遠秋,正聽得津津有味呢,真沒想到他爹還有這麼浪漫的時候。
“爹跟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娶媳婦並不可怕,你看爹娶了你娘之後,不但有了懂事孝順的兒子,還有了春燕跟春草兩個乖巧的閨女呢,多好啊。”
林三柱搜腸刮肚,想著自己一定得把兒子給拉回來才行。
林遠秋不是笨人,很快反應過來他爹怕是誤會了什麼,該不會以為他是故意拖著時間,目的是不想娶媳婦成親吧。
再看對方,神情認真,眼裡隱隱有著擔憂。
這樣的誤會可要不得,沒等他爹再開口,林遠秋忙認真說道,“爹,您放心吧,兒子說的晚幾年說親事,隻是不想分心太多的緣故,您也知道,兒子之後還有會試要考,這可是最關鍵的時候,可不能有耽擱。”
林三柱表情輕鬆了許多,“你沒糊弄爹吧?”
“沒有。”林遠秋搖頭。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林三柱一抹額頭的汗,這下自己可算放心了,話說,他還盼著抱孫子呢。
“爹,往後您想給兒子說親事時,能不能事先跟兒子說一說啊。” 林遠秋可不想以後再出現這種驚喜了。
林三柱有些不好意思,“我跟你周叔這不是話趕話恰巧說到這事上頭了嘛,再說那會兒你跟子旭正忙著秋闈的事,爹就沒急著跟你說了。”
想了想,林三柱又道,“其實爹之所以會覺得這門親事還不錯,主要還是想讓你跟子旭相互有個照應,畢竟爹啥都不懂,咱家也沒個有權勢的親戚,到時一個幫扶的人都沒有。”
林三柱其實心裡非常矛盾,既想兒子能考中進士當上官老爺,可又擔心兒子一個人的官場路不容易走。
唉,真讓人不放心啊。
......
一家人連著忙活了十多日,總算把柿餅全都做了出來。
平時山上不住人,柿餅放在這裡肯定不放心。於是林大柱兄弟三人,再算上林遠楓他們,以及林遠秋,人多速度快,這不,沒走上幾趟,就把柿餅袋子全背了下來。
雖家裡有了馬車,可還未跑過遠路呢,所以到時去縣城賣柿餅時,老林頭準備依舊去鎮上雇輛馬車來著。
至於自家的那輛馬車,就直接跟在人家後頭好了,總要跟著熟悉上一回,往後才有單獨去縣城的膽量。
......
忙好了做柿餅的事,林遠秋就開始整理起自己手頭上的事來。
舉人有八十畝的免稅田,除去先前的四十畝,還剩餘四十畝的份額。
這次自己中舉,鎮上有好些富戶送了賀禮過來,這其中光房契就有兩張,還有好幾張地契。
林遠秋算了算每張房契跟田契的價值,大約都在一百兩左右。
這麼貴重的禮他家自然不能收。
隻是就這樣直接上門給人送回去,就顯得自己太過矯情了。
林遠秋已經想好了對策,自己還是等他們家有啥喜事時,再以禮尚往來的名義,把東西給人送回去好了。
至於信息從哪裡來,到時就讓爹去跟高伯說一說,讓他幫忙多留意著些。
......
月底的時候,周子旭送了請吃酒席的帖子過來,上回因著孝期,考中秀才後並未請席,這次算是合在一起慶賀了。
周子旭搖著一把折扇,整個人看著似乎長肉了些,想來這幾日的夥食很不錯。
“等吃了我的酒席,馬上就該輪到林兄你的了。”
林遠秋點頭,這幾日家裡已開始安排請席的事了,還跟先前一樣,有四十多桌,依舊擺放在祠堂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