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跟著顧深過慣了好日子,哪裡還能夠忍受生活質量倒退?
沒等陸夕瑤委屈,更令她屈辱的事情發生了。
那是一個下午,顧母悠閒坐在窗外陽台喝著下午茶吃甜品,而她跪坐在地上,和家裡的所有人一樣,對這個彆墅進行打掃。
如果不儘心,顧母自然有百般體麵的方式折騰她。
她還會餓肚子。
兒子不要緊,關鍵是陸夕瑤受不了。
這也是她開始反抗後來屈服的主要原因。
她也曾試著聯係顧深訴苦,卻始終沒有成功找到人。
就在這時,一個衣著光鮮的女孩走進來,笑著找到了顧母這邊。
顧母欣喜迎接,那態度像是麵對自己的親女兒也不為過,隻令陸夕瑤瞠目結舌,不敢置信她竟然還有這樣一副和善的麵孔。
就是顧深護著她最嚴實的時候,顧母也不曾給過她好臉色,隻是相安無事。
而下一刻,那女孩就是路過時,因為對方客觀的存在,淺淺淡淡的掃過了一眼,就一下子刺激到了陸夕瑤。
因為那個女孩不是彆人,正是和顧深訂婚的人。
她輕飄飄走過去,而她卻形容狼狽,蹲坐在這裡擦玻璃。
一個是享受富足,帶著和顧深婚約的高高在上,一個深受惡婆婆毒害,得不到顧深一個承諾的卑微矮小。
如果是不見麵罷了,偏偏,讓這個女人,親眼見到她這樣不堪的一麵。
陸夕瑤感到自己成為了塵泥,那女孩都不用動手,就有風將她吹遠,永遠擠不到他們所在的那個世界。
憑什麼!
她和顧深是真心相愛,對方才是強行插入的第三者!
如果不是因為她,顧深又怎麼會迫於形勢,被他們逼的如同玩偶,和這個女孩子訂婚!
她又有什麼立場,站在至高點藐視甚至無視她的存在!
她才應該感到愧疚,無地自容!
所以,當顧母指使著她去給她們兩個人拿東西時,陸夕瑤終於決定不再忍著,所有積攢的情緒爆發了,她將茶水潑在了顧母的身上,又轉身去教訓這個不知臉皮的小三。
而她們站定的位置不太好,在撕打的過程中,陸夕瑤不慎崴腳,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快把人送去醫院!”
遠遠地,在陸夕瑤陷入昏迷之前,她聽到了顧母不顧形象的嘶吼。
她很清楚,顧母並不是在意她的死活,而是不希望,在她的家裡,出現人命。
那樣,他們一個都逃不脫。
江北市第一人民醫院。
陸夕瑤從昏迷中醒來,聽到了一個乾脆的女聲:“問題不大,不過還是需要住院觀察。”
“好,謝謝醫生了。”這聲回複她也很陌生,不是她熟悉的人。
等她徹底清醒,果然迎來的,隻有顧母雇來的人,和陌生的病房,她周圍一個關心她的人都沒有。
受了傷躺在了病床上,陸夕瑤的身心都陷入了無比脆弱的境地。
她問對方顧深的去向,得到的卻是沉默以對。
這一刻,陸夕瑤怎麼都是有些心涼的。
終於打完了今日藥水,她趁著看守她的人不在,一個人穿著病服出去散心。
她和兩個忙中對話的護士擦肩而過時,意外聽到了這樣的一番對話。
“那個處方看著可真舒服,要是其他新人也這樣就好了。”
“高醫生是江北醫大畢業的高材生,又做事細致,腦子還很好,一次錯誤絕不再犯二次,這種幾個人能做到的?”
“也是,隻有這樣優秀的人,才會碰到同樣優異的人,走到一起。”
“高醫生的男朋友是不是那個蘇……”
陸夕瑤僵硬站在原地,已經自動為他們補齊了接下來的話。
蘇熙宸。
陸夕瑤記得她和高希的第一次見麵,就是在醫院。
可她們說錯了,蘇熙宸不是屬於高醫生的,他原本,就該是她的才對。
隻是她不喜歡,才把他推開的。
像是心靈感應,陸夕瑤低頭透過窗子看向外麵,一個她無比熟稔的身形出現,旁邊停著他一直開著的那輛輝騰。
一開始陸夕瑤不懂車子,還以為蘇熙宸隻是普通稍微有點錢,與顧家天差地彆,開的車子也不值錢。
後來她才知道,那輛車的購買價格,是她身為公司文員,一輩子都掙不來的數值。
即使是後來顧深為她升職成為身邊秘書。
可那時她已經對顧深情根深種,自然不在意這點區彆。
可現在,陸夕瑤已經受夠了如今的生活,她想要換一種活法。
陸夕瑤轉身就往樓下跑,無視掉周圍人那奇怪的眼神,隻想以最快的速度,飛奔到他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