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甄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她下意識張口想要說話,卻被穆黔鑽了空子, 直接把舌尖探了進來, 並飛快的在惠甄的牙齒上舔了一下。
“……”
惠甄驚得連動也不敢動一下, 猶如一尊雕像似的直挺挺站在原地, 眼睛睜得跟葡萄似的, 一瞬不瞬望著穆黔。
沒多久, 穆黔便拉遠了兩人間的距離。
他舔了下嘴角, 意有所指地笑了笑:“這次總算沒有推開我了。”
聞言,惠甄老臉一紅,乾脆不再搭理穆黔,埋著頭一個勁兒的往前走。
穆黔落在後麵,眼睜睜看著惠甄的背影離他越來越遠, 頓時輕笑出聲, 無奈的搖了搖頭。
來到客廳時,惠璿和惠源姐弟倆已經規規矩矩的坐在沙發上, 惠父和惠母坐在他們對麵,正和他們說著什麼。
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姐弟倆同時回頭,瞥見惠甄已經跟在她身後默默走來的穆黔時, 兩個人臉上都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那我們先走了。”惠璿起身道。
“下次再來玩。”惠母笑著說,“今天忙著搬家, 都沒有好好招待你們,等下次喊上你們爸媽一起吃頓飯,再過來坐坐。”
惠璿和惠源都乖巧應道。
“小甄, 你送一下弟弟妹妹。”惠父吩咐道,末了,瞅了眼站在惠甄身後的穆黔,才想起什麼,於是隨口補充了句,“順便把這個小子也送走。”
惠母瞪了惠父一眼,輕聲喝道:“什麼小子不小子的,穆黔幫了我們一天,你就是這樣對待他的嗎?”
惠父見惠母這麼快就倒戈到穆黔的陣營裡,當即氣得吹胡子瞪眼,生氣地說:“是他自己死活賴著要來幫忙,又不是我逼他來的!”
惠母氣結:“你少說兩句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惠父被惠母狠狠一瞪,瞬間就慫了,前一秒還囂張至極的氣勢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想到自家女兒的態度,又想到自家老婆的態度,一時間委屈得不行。
“怎麼連你也幫著那小子說話?你太過分了,難道你忘了那小子昨天三更半夜溜進我們家裡找小甄了嗎?”惠父委屈兮兮的控訴。
惠母衝著他翻了個白眼:“俗話說得好,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要不是你女兒願意的話,你以為穆黔見得著她嗎?”
惠父:“……”
他無言以對。
一顆操碎了的老父親心被紮得遍體鱗傷。
惠甄見勢不對,忙不迭拉著穆黔和姐弟倆溜了,臨走前,穆黔還禮貌的說了聲叔叔再見,把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惠父再次氣得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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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學後,惠甄徹底閒下來。
惠母早就為她挑選好了鄰市的學校,讓她暫時過去避下風頭。
可惜惠甄不願意離開,一方麵是以她的能力即便不去上課,也能在高考時拿到高分,另一方麵是有點擔心穆黔。
之前惠甄刻意避開有關於穆黔的一切,也就沒有聽說那些已經傳開的八卦,這會兒她有意打聽,沒兩天就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都梳理得一清二楚。
惠源沒有說錯,穆千秋和穆夫人的確準備通過法律的渠道離婚,聽說那天晚上是穆家兩三個月才有一次的家宴,包括穆千秋父母在內的幾位老長輩都在場。
本來所有人都在其樂融融的吃飯聊天,沒想到管家突然牽來一個孩子,說是那個孩子前來找他媽媽,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隻見那個孩子屁顛顛的跑去抱住穆夫人的大腿,脆生生的喊了聲媽媽。
然後那場家宴可謂是鬨得雞飛狗跳,穆千秋氣得整張臉都綠了,堅決表示要和穆夫人離婚,並且要求穆夫人淨身出戶。
穆夫人自然不肯,便當場和穆千秋翻起舊賬,數落穆千秋養了多少個私生子在外麵,就算他們離婚,淨身出戶的人也應該是穆千秋。
夫妻倆吵得非常厲害,甚至吵到了網絡上,在法院開庭前隔空撂狠話。
穆夫人所生的一兒一女從小生活在她的耳濡目染之下,對穆千秋有著滿腹的怨言,在這個時候自然幫著自己母親對付穆千秋。
穆千秋麵對毫不猶豫倒向另一邊的兒女,心裡又是憤怒又是失望,各種累積起來的負麵情緒鋪天蓋地的湧來,結結實實的淹沒了他,甚至吞沒了他那些殘存的理智。
激動之下,穆千秋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深感震驚的舉動——他把穆黔這個私生子從幕後推向前台,推到所有人的視線當中,宣布從今以後穆黔就是他的第一繼承人。
當惠甄得知這個消息時,剛好接到高思祺打來的電話。
自從她退學後,高思祺和錢曉跟她的聯係不算密切,但也保持著兩三天聊一次的頻率。
“我們都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看到黔哥了,你退學之前,黔哥還會來學校,你退學之後,他索性就不來了,可能也是家裡麵的事情多吧。”高思祺有點擔心,卻不好明說,隻能拜托惠甄道,“現在你和黔哥走得比較近,他應該會聽你的話。”
惠甄問:“他多久沒去學校了?”
高思祺想了想,才說:“有一周多了吧。”
惠甄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沉默了一會兒,捏緊手機說道:“我知道了,我會跟他說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