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沉倒是?好聲?好氣,抬頭衝他笑:“我?們才看完嬸娘出來,有些?累了?,便停在這喝口?水。”
朱嚴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又問:“今夜燈會,外?頭正熱鬨,你們不去看?”
“再不去,可就趕不上猜燈謎了?,我?方才從永安街經?過,還瞧見那打樹花的、頂缸的……”
一年到頭,江都城裡最熱鬨的燈會,也就上元這一天。
沉沉打小最愛湊熱鬨,豈能不被說動?
當下從魏棄手?裡收了?茶杯,又和自己的一並送進?屋裡。與朱家夫妻倆寒暄片刻,飛快小步跑了?出來。
又坐回台階上。
方才生悶氣的時候,和魏棄刻意隔開坐,如今好像不那麼?生氣了?,便又坐近了?些?。
“阿九。”她喊他。
“……”
“阿九呀,”沉沉抬頭看天,忍不住撇撇嘴。
半晌,卻還是?小聲?道:“彆生氣了?。大不了?我?答應你,下次吃了?第一口?,一定不吃第二口?,行不行?”
魏棄說:“我?不是?不讓你吃。”
嘁。
口?不對心。
“那我?也沒有生你的氣。”
“……”
“就像你沒有不讓我?吃旁人給的東西一樣。”
口?不對心,誰不會呢?
沉沉覺得自己的腦袋變得聰明極了?,可忽然想起初見時,朝華宮裡那永遠隻?吃清湯寡水麵的少年,心裡又泛起幾?分酸。
她何嘗不知道,魏棄隻?是?在用他認為的方式對她好。
就像她希望他能擁有很多朋友一樣,他也希望她能對這個世界多出幾?分戒心。
隻?是?從沒人教過他,有些?事,同樣是?勸,溫柔也有溫柔的勸法罷了?。
所?以……她便隻?能一樣一樣、身體力行地“示範”給他看。
“好嘛,”小姑娘於是?說,“大不了?,以後除了?你給的東西以外?,旁人給的,我?都想一想再決定吃不吃,好不好?”
“……”
魏棄說:“好。”
“但你下次不能給我?吃難吃的糕餅了?。你明知道,你給的,我?咬著牙都會吃的。就像你對我?那樣。”
“……好。”
“其實方才你和我?鬥氣的時候,”沉沉說,“我?一開始有點不開心,可是?後來,反而覺得開心了?。”
魏棄問為什麼?。
從臉上的表情看,大概是?真的沒猜出來,她方才那副不說不笑的樣子是?“開心”。
沉沉看得直笑。
兩手?捧著臉頰,小姑娘嘴裡喃喃自語,說:“因為……我?知道,事不關?心,關?心則亂呀。”
這句話,還是?公孫軍師教給她的呢。
話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