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神人?”
沉沉仰頭盯著那燈盞上戰場廝殺、你追我趕的畫麵。看得?脖子都酸了,也沒?想明白個中關竅。
反而?是?身後默不作聲的魏棄,倏然?抬眼看了那燈。
麵上神色,立刻便微妙起來。
“正是?!”小二道,“想當初,我們吃了燕人多少苦頭,二十餘年,幾番交戰,從未在北燕馬蹄下討得?丁點好——唯有這位九皇子殿下!”
說著,他伸手指向燈上繪著那猿臂蜂腰、手持兩把雙劍,小山般壯實的漢子。
“不僅大敗北燕,為我們大魏一雪前恥,更毫不貪功,視錢權為無?物,一心隻為護天下太平……這世上,哪裡還能找出第二位這般人物?您瞧瞧,這燈裡頭畫的,可?不就是?九殿下驅馬殺入燕賊營中,大敗燕軍,後又千裡馳援,守下定風城的英勇功績麼??”
沉沉卻聽得?傻眼。
這、這,你們確定這是?“九皇子殿下”?
她回頭看了眼仙子似的本人,又看了眼燈上膨脹了足有兩圈的“畫中人”。
心說你們是?不是?對“英雄”形象有什麼?誤解?
小二見?她麵露詫異,不時回頭,眼神遂也落在她緊牽著的俊美少年身上。
表情明顯地愣了一瞬。
回過神來,又忙低聲輕咳掩飾,隨即衝謝沉沉義正言辭道:“都說這樣貌不過身外之物,我看也是?。姑娘家家的,看人更需得?多瞧瞧這人呐,有沒?有誌氣、骨氣。若是?單靠著一身好皮囊……”
話音未落。
沉沉聽出他的弦外之音,臉色頓時一冷,道:“我家郎君至少還有一身好皮囊。不像有些人,單看皮囊就夠膩味了。”
蕭家老太太有眼無?珠也就罷了,怎麼?人人都這般“有眼不識泰山”?
她可?以看在母親的麵子上“尊老”,卻絕容不得?連萍水相逢的陌路人、都當著她的麵要踩上魏棄一腳。
語畢,連燈也不看了,拉著魏棄便要走。
“什麼?‘燈王’,”沉沉小聲咕噥道,“人都沒?畫明白呢,阿九,我們走。”
可?兩人還沒?從人潮中擠過身,忽又聽側前方有人喊:“阿姐!阿姐!”
是?蕭殷的聲音。
沉沉循聲看去,隻見?蕭殷、黃家小五娘、還有金家的三公?子,幾個孩子圍著一長須老人,正在酒樓外頭人擠人、提交燈謎答案的長桌旁嘰嘰喳喳議論著什麼?。蕭殷艱難地擠到她身邊來,看她一眼,又紅著臉、怯生生地看向她旁邊的魏棄。
“這、這就是?大……”大美人?
蕭殷結結巴巴,臉上是?沉沉從沒?見?過的羞赧和乖巧神色。
她卻來不及想太多。
眼見?得?他險些把自己在背後給魏棄取的“諢名”給說出口,嚇得?忙一把捂住他嘴,又連連比著“噓”的手勢,“對,這就是?大……恩人,大恩人,你叫他阿九哥哥便是?了。”
說完,又忙轉移話題,連珠炮似的問:“你怎麼?在這?你同五娘他們在猜燈謎?猜著了沒??”
她甚至沒?反應過來,這還是?蕭殷第一次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