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走幾步,麵前,卻倏然橫出一條肌肉虯紮的手?臂。
“且慢。”
那手?臂的主人道,“九皇子,還請三思而後行。此乃平西王府,不?是你可肆意撒野之地!”
“……撒野?”
魏棄反問:“究竟是誰居心不?良,有意挑起事端?”
少?年長睫如蝶翼,隻因方才殺人不?算“講究”、半乾未乾的血珠自濺了半張臉。
赤紅顏色,蜿蜒落在那張玉色麵龐之上?,半麵血,半麵白,說不?上?來的詭異與滲人。
趙韜看得心下微凜,不?自覺便伸手?,摁住了腰間苗刀。
就是這?麼一個?身似孤竹,形單影隻的少?年,剛剛,眼也不?眨地屠了十餘名潛伏暗中的天子親衛。
他豈能讓此人再近王爺跟前?
“讓開。”魏棄說。
趙韜默然不?答。
四目相對間,卻有殺意陡現。
“殿下執意與我平西王府為敵?”
“……”
“若然如此,”趙韜道,“還請殿下,踏某屍骨而行。”
男人深呼吸一瞬,緩緩抽出腰間那柄寒光凜凜的苗刀,將?刀刃對向眼前麵色沉凝的少?年。
他自幼隨趙莽習武,使得一手?行雲流水的辟水刀法。
單論武藝,早已是趙氏暗衛中的佼佼者。
拚儘全力,不?說取勝。十招之內,也許尚能為屋內人爭得一線生機——
劈、截、架、推。
辟水刀法十七式,以進為退,以退為守,直至退無可退。
趙韜殺紅了眼,兩條膀子青筋畢露,“喝……啊!”
這?最後一刀,他幾乎帶著必死的決心當頭揮出,直取魏棄麵門。
一息過?後,耳邊卻隻有鮮血滴落的聲音,伴著擂鼓般顫顫不?已的心跳聲,殘酷而清晰地傳來——
他甚至沒看清楚麵前少?年何時?出刀。
回過?神來,唯有撕心裂肺地哀嚎出聲,跪倒在地,右手?高?高?飛起,血濺三尺,落在地上?時?、殘肢仍痙攣般抽動著。
而魏棄踏過?他的右手?,一步一步,頭也不?回地走進屋內。
伶仃如孤竹的背影,停步於趙莽的病榻前。
“王爺!”
趙韜滿頭大汗,見?此情狀,仍顫抖著怒吼出聲:“王爺快入暗道!”
快跑……!
若說方才他親眼所?見?,這?少?年麵無表情地屠戮皇室親衛,尚且隻覺其人殘酷冷血。
如今交手?過?後,卻已然篤信,此人分明?已入邪門外道。
那武功路數,絕非常人所?能有。
更?非常人所?能敵。
“王爺——!”
趙韜跌撞著衝進屋內,身後一地鮮血蜿蜒。
哪怕隻有一隻手?,他仍試圖螳臂當車,攔住魏棄腳步。
趙莽卻隻一動不?動地倚在床邊,雙眼定定望向麵前玉麵染血、修羅般渾身戾氣的少?年。
“我與九皇子有要事相商。”
仿佛看不?見?義子殘缺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