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烈火中往生,乾乾淨淨去見她,概是最好的結局。
掏出火柴盒,將要劃染火柴時,—股大力倏地從後方襲來。
金羽倒在地麵,濕乎乎的汽油將衣袖染濕。
月色溶溶,流滿荒院,與室內灑出來的白熾燈光交纏,令金羽得以看清行凶者的臉。
金羽不敢置信:“你沒暈?!”
從他回來,滿打滿算,十分鐘。
許渡真中招,此刻應該被出租車載到直線距離千米外。
許渡居高臨下,不屑道:“還以為你能帶來什麼驚喜。”
許渡身手矯健,格鬥技巧高超,輕輕鬆鬆控製住金羽,綁好,去倉庫裡查看情況。
解密筆記本,密密麻麻代碼從他指尖飛瀉而出。
很快,電腦屏幕自動運行。
金羽一切操作痕跡毫無保留地重演。
見到那封遺書時,許渡挑了挑眉。
再出去時,金羽已想明白:“從一開始,你就沒有受製。”
許渡緩緩歪頭,眼裡的情緒似乎在說,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你腦袋瓜在想些什麼?
金羽不禁想起,首次接觸許渡時的驚豔。
那是妹妹剛死,他因妹妹死前短信,窺得半縷真相,正滿心憤恨,求訴無門,在論壇,遇見網名為擺渡人的許渡。
那麼佛性的網名,那麼邪性的網友。
三言兩語,幾次交談,竟然就套出他的身份、他的故事。
他恐懼難安,驚怒不已時,擺渡人說,正好無聊,你想報仇嗎?
怎麼會,怎麼會忘記呢?
怎麼會這麼輕視他?
是了,是因為現實和他相處得太久。
潛移默化地,被磨平心中的忌憚。
金羽心底油然而生—股驚駭。
重新打量許渡,許渡淡淡地笑,溫和無害。
金羽神情幾度變化,終於歎氣:“許哥,能先給我解開了嗎?我可以解釋。”
許渡給他解開,金羽解釋完,問:“哥,你生氣了嗎?”
許渡笑著搖頭:“雖然,你讓我有點失望,但你也送了我另一份驚喜。”
金羽聽出來,這失望不是因設計他傷心,而是對自己計劃拙劣不滿意。
像是任課老師,對60分學生說,差強人意,有待提高。
他抽抽嘴角:“蘇小姐呢?”
那大驚喜呢?
許渡:“她吸入的麻醉劑不少,我讓她先回去休息,到家再報平安。”
“蘇小姐放心你回來?”
許渡笑出幾分溫柔:“我向她保證不會出事,她相信我。”
頗有幾分令單身男女不適應的炫耀。
金羽表情古怪:“哦。”
許渡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蘇孚從暗處站出來:“許渡,我擔心你嘛。”
經過蘇孚疏導,金羽暫且放棄自焚打算。原本設置為次日中午自動發送的遺書也被刪除。
—波三折,三人重歸於好,比之前更親密些。具體體現在,在處理喬澤天的問題上,金羽與蘇孚的對抗更加直白坦蕩。
金羽寸步不讓:“他必須付出代價。不能控告他,隻能自己動手。蘇小姐,你攔不住我。”
蘇孚據理力爭:“此事不急在一時。你給我—周時間,我去查市.政.府到底怎麼回事。”
許渡抱臂說:“何必去查?”
兩人齊齊望過來,不明所以。
許渡打開筆記本電腦。
漆黑的背景下,—串又一串的代碼掃過。
許渡說:“要讓包庇喬澤天、銷毀賬本那人,主動來找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