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我這一招。”高慕青嬌聲叱道,足尖輕點枝乾,身子宛如穿林乳燕一般斜斜掠下,手中長劍挽出點點劍花向著白冰的頭臉猛撲而至。
“能奈我何?”白冰口中毫不示弱的還擊著,青笛上撩,嬌聲斥道:‘醉裡挑燈看劍’!身形如旋轉的飛蓬一般,裙據飛揚,激蕩身側花瓣紛飛。與此同時,雙方兵器交擊之聲夾雜著攝耳的笛聲連起。叮叮當當之聲大作,像是樂音之中刻意擊打的節拍一般。
“再來!八方劍雨。看招!”高慕青嬌聲喝道。身形落地的瞬間,手中長劍幻化出十幾道殘影,朝著白冰的前後左右猛攻而至。
“莫聽穿林打葉聲!”白冰嬌聲喝道。青笛豎起,秀目如炬盯著一道道殘影,倏然出手,準確的找到了長劍真實的本體。劍笛交擊,又是一聲粲然之聲。
“一根筋!”高慕青柳眉豎起,長劍收回懷中,猛力刺出。這一劍再無花哨,來勢甚急,劍尖處青芒吞吐,嗤嗤有聲。這一招的名字雖然奇怪,但正完美的概括了此劍招要義。這一劍就是淩厲無回,一根筋一般的猛刺。加之輔助以內力,劍招威力巨大,屬於大巧若拙一類的劍招。前一刻高慕青的劍招還優美輕靈,此刻卻已經用上了這一招,足見其劍招之雜,所學之豐。
但旁觀的林覺卻嚇了一跳,他是見識過這一招的,高慕青曾經告訴林覺,這一招有去無回,是搏命的殺招。後手隱藏著三個變招,無論對手如何閃避招架,後手都有應對之變化。總之不見血不回頭。但因為太過執著,所以破綻也多,故而一般不用。
但此刻高慕青用了出來,那便是動了火氣了。林覺忙大聲叫道:“住手!”
但是這一聲喊卻已經遲了,一根筋的劍法豈會因為這一嗓子而停下,高慕青想停,其實也停不下來。
白冰聽到林覺的叫喊,也自知此招的厲害,她不敢硬接此招。百忙之下,青笛點出,正中疾刺而來的長劍劍尖。青笛中空,劍尖卡在笛筒之中,劍刃摩擦著笛筒,火星四射。與此同時,白冰感覺一股大力襲來,忙腳尖點地,身子飄然後飛,意圖擺脫這一劍之力。
高慕青前衝之勢不減,兩個人像是在地上滑行一般,飛出很長一段距離,直到白冰身子撞上了一棵梨樹的樹乾,高慕青才將這一劍的前衝之勢消解。長劍一翻,擦然一聲歸於鞘中。梨花樹吃了白冰這一撞,樹乾劇烈震動搖弋,樹上梨花花瓣紛落如雨,撲簌簌落在白冰和高慕青兩人的衣衫發髻之上。
林覺長鬆了一口氣,忙衝上前來連聲問道:“怎麼樣?有人受傷了沒?你們沒事吧。”
高慕青冷哼道:“放心,白姑娘無礙的。她將力道卸到樹乾上了,你何必那麼慌張。”
林覺苦笑道:“你們這是乾什麼?怎地喝著喝著打起來了?”
高慕青沉吟不答,白冰嫣然一笑,上前對著高慕青拱手道:“高姐姐武技高強,小妹領教了。小妹自歎不如。”
高慕青一笑道:“你也莫要說違心的話,你的武技很不錯,當真動手,我未必是你對手。你恐還未使出全力。”
白冰笑道:“高姐姐何必自謙。我和姐姐之間絕不會生死相博的。我隻是想向高姐姐證明我的實力,讓高姐姐知道我能好好的替姐姐保護好公子,讓姐姐安心。”
高慕青點頭道:“嗯,我可以放心了。公子的安危便交給你了。武功高固然好,但真正重要的是護他之心。關鍵時候,要不惜一切,甚至自己的命。白妹妹,你適才的武技中竟有公子的詩句,這是怎麼回事。可否跟我說說?”
“哦,是這樣的,這件事呢……”白冰上前挽著高慕青的手臂兩個人竟然偶偶細語聊上了。
站在一旁的林覺連翻白眼,呆呆而立。他算是有些聽明白了,原來兩人跑到後山來打這一架,並不是相互敵視,而是高慕青要試試白冰的武技,看她能否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林覺心中既是高興又是慶幸。看起來,她們兩個其實已經能夠融洽相處了。
“軍師真有本事,這麼快便讓她們和好了。軍師用的什麼辦法,也教教兄弟。將來倘若……”梁七湊上來嬉皮笑臉的說話,話沒說完便被一雙噴火的眼睛給瞪下肚子裡去。
“好你個梁七,你的意思是,你還要再娶其他女人是麼?”秦春草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