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名賊人很快便隻剩下了七八個。那賊子頭目肝膽俱裂,知道今日是沒法得手了,發一聲喊大叫一聲扯呼,五六人掉頭狂奔而走。白冰豈容他們逃脫,身如流星追趕上去,百餘步內,青笛閃耀著光芒,一個個的將他們砍殺在地。
林覺在後方氣喘籲籲的追上來,大叫道:“留個活口,留個活口問話。”
白冰正舉著青笛刃要將那賊人頭目砍殺,聞言忙住了手。用尖尖小小的羊皮靴子踩著那賊首的胸口,控製住他,等待林覺的到來。
林覺氣喘籲籲的趕到,連聲道:“怎地殺紅眼了?我要不喊一聲,都殺光了。”
白冰甩了他一個白眼道:“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得了得了,怨我,怨我。好歹有個活的,我問問話。”林覺說著,低頭朝白冰腳下的那賊頭看去,驚訝道:“你怎麼連他也殺了?”
白冰一愣道:“我沒有啊,我沒殺他。”
林覺指著地上躺著的賊首道:“這不是死了?”
那賊首口中白沫汩汩,臉上一片淤黑,手腳抽搐著,明顯是死了。
白冰愕然道:“我沒殺他,我腳上沒用力。他這是……這是中毒了啊。狗賊,定是口中含有毒藥。咬破毒囊自儘了。”
林覺忙用布巾包手,用樹枝撬開那賊首的嘴巴,在他嘴巴裡挑出一團破了的羊腸皮囊來。那一小截羊腸皮囊已經破碎,裡邊殘留著刺鼻的綠色汁液,白冰說的一點沒錯,這廝口藏毒藥,關鍵時候咬破毒囊自儘了。
林覺手腳快速的在那人身上懷裡搜索了一番,除了一些乾糧和銀兩之外,這人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這倒也並不出乎林覺的意料之外。
“真夠狠的,這便自殺了。這幫人到底是什麼人啊,真讓人害怕。”白冰皺眉道。
林覺咂嘴道:“這般行為,實際上坐實了我的猜測。倘若不是幕後之人的身份不能泄露,又怎會讓這些人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這恰恰說明,那幕後指使之人是見不得光的。不用多想,也知道他們是誰派來的。”
白冰微微點頭。林覺抬頭看看天色,臉色凝重的道:“天要黑了。天一黑事情便不好辦了。那邊山坡上的情形不知如何了,我們得趕緊去助一臂之力。師妹不知逃出去了沒。就算她逃出去,救兵也得在半夜才能趕到,這之前凶險無比。冰兒,我們走。”
白冰點頭應了,兩人立刻動身,沿著暮色沉沉的山脊,快速離去。
……
暮色四合。太陽落山之後,四野茫茫,光線很快便開始變得黯淡起來。這最後的一絲光亮的時間其實很短暫,一炷香時間不到,天色便會完全的黑暗下來。
雖然已經是四月底暮春時節,但在這夜晚的山梁之上,夜風卻也不再溫煦,而是吹得人身上發寒。山穀裡和山坡上的樹木卻也發出如濤聲一般的聲響來,讓人頗感震懾和恐懼。更遑論,下方山坡
上還有數百條準備進攻的惡狼虎視眈眈。
這種局麵,林家眾妻妾和隨行的丫鬟婢女們大多沒有見識過,她們中的很多人已經渾身顫抖,麵色發青。不知道是因為夜風的寒冷,還是因為膽怯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