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雪前恥
雅魯不花和阿裡白率領五萬餘女真兵馬翻越了二十餘座山丘,在樹林荊棘之中蹚出了一條血路,在傍晚時分終於出了這片山丘縱橫之地。說是蹚出一條血路那可並不誇張,這一帶的山丘雖然並不高大,但是山坡山穀中的樹木荊棘可不少。因為臨近伏牛山的勢力範圍,所以罕有人跡來此,一年又一年,山上樹木繁密荊棘叢生,層層疊疊,密不透風。
女真士兵們雖然在長白山的深山老林之中生活狩獵過,但北地的長白山跟南方這種山地可大不相同。氣候的不同導致山林之中的草木荊棘的繁密程度也不同。長白山的山林裡的荊棘刺藤可沒有南方這種山地裡的茂密肥碩。女真士兵們吃儘了苦頭,雖然以彎
刀披開道路,但也一個個被折磨的衣衫支離破碎,身上血跡斑斑,精疲力竭。
終於穿越了這片鬼地方,走出穀地置身於稍微平緩的曠野之中時,女真大軍上下都長長的鬆了口氣。雖然代價巨大,但起碼他們活著出來了,能活著比什麼都好。
雅魯不花和阿裡白也心情大好,兩個人甚至有心情開起了玩笑。
“他娘的,這鬼地方。待大首領奪了大周的天下登基為帝的時候,我必要請大首領將這片山丘之地賞給我。”雅魯不花啐了一口濃痰道。
阿裡白大大的喝了一口清水,擦著額頭上的熱汗笑道:“怎麼?大將軍倒是喜歡上這片山丘之地了?還沒受夠麼?”
“呸!喜歡?我可不是因為喜歡。要是大首領將這裡賞給了我,我便命人將這片山丘上的所有樹木荊棘藤蔓野草全是燒的乾乾淨淨,以泄我心頭之憤。不僅要燒了,而且要連根都刨了。他娘的,可折騰死我了。我兩條腿上劃了無數的血痕,老子上戰場打仗都沒這麼慘過。”雅魯不花道。
阿裡白哈哈大笑,原來雅魯不花是恨極了這裡,而不是喜歡上了這裡。
無論如何,兵馬全員安全撤出,這是值得高興之事。兩人調侃了幾句,便即刻下令整軍往數十裡外的葉縣進發。進入葉縣之後才算是真正的安全。五萬兵馬迅速整頓隊伍,朝著東北方向的葉縣行去,沒有人願意回頭看那山丘之地一眼,因為那裡都是不美好的回憶。所有人心裡想的便是趕緊抵達葉縣縣城,好
好的歇息一夜,再做計較。
五萬大軍腳上生風一般行進的極快,很快便行了數裡之地。曠野之中暮色四合,但晚風和暖,吹在人身上溫煦舒適。女真大軍上下心情都很好,一邊走一邊笑語歡聲情緒熱烈。
然而,變故在陡然中發生,暮色沉沉的曠野儘頭,無數的黑點伴隨著隆隆的宛如悶雷般的聲音而來。女真士兵第一時間便意識到情形不妙,因為他們都熟悉那隆隆之聲。那正是大隊騎兵衝鋒的馬蹄聲,踩踏在大地上宛如雷聲滾滾。他們自己便是騎兵,更是對此無比的熟悉。
雅魯不花和阿裡白看到和聽到這一切的時候,兩個人驚愕的互相對視,都從對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極度的驚恐。這冒出來的騎兵絕非是什麼好事,幾乎
可以肯定,那是敵人的援軍來了,而且是騎兵大軍。很快,對方騎兵衝鋒而來的喊殺聲便證實了一切,那些都是敵軍。
“完了!”雅魯不花喃喃道。
阿裡白嗓子眼乾巴巴的,艱難的咽了口吐沫,低聲道:“大將軍,隻能硬拚了。”
雅魯不花呆呆的看著阿裡白道:“我們是步兵啊,怎麼拚的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