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楚逢月毫不猶豫道。
“行,”韓寶寶就猜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我也想著這不是專業對口嗎?你不能讓南星出這個風頭!”
“她有什麼本事出風頭。”楚逢月冷哼,“行了就這樣,我在虞城玩幾天,什麼時候開拍告訴我,到時候回來見。”
“成。”韓寶寶撓撓頭:“我聽說虞城特產多,你到時候帶點回來,我送人。”
“……行。”
掛斷電話,對上兩雙目不轉睛的眼,她動作微頓——
“司徒老板,還有兩位在下麵呢,要不要去聽聽他們的高見?”
司徒老板很想說算了,他們都不行,一個比一個菜。
不過好像也隻是和楚逢月相比才這樣,自己以後不一定能隨時請到她,有些事還是要麻煩彆的風水師。
蘭琳和孫師傅比起彆的風水師,好像又厲害那麼一點點。
“去聽聽吧。”司徒正牽著妻子的手,打算一起去。
除了她之前打電話給自己,問來不來虞城給司徒正看風水這件事以外,楚逢月對蘭琳沒什麼太大意見。
至於孫師傅,之前懷疑他和肖晃的事有關,甚至覺得他不是和紀家有關係就是和趙二爺有關係。
或者說是和趙竹音有關係。
迷魂香、鎮魂釘,怎麼看都和她存在千絲萬縷的聯係。
可孫師傅看到鎮魂釘時的厭惡不似作偽,這也符合一個人品尚可的正派風水師的反應。
楚逢月不禁在想,自己是不是懷疑錯了,孫師傅和趙竹音沒關係,肖晃的事他也毫不知情。
不過方向應該是對的,肖晃當時就是被迷魂香給迷惑了,能製這種香的人不多,孫師傅既然沾染上了味道,說不定和製香的人認識。
順藤摸瓜指不定就找到線索了。
電梯很快到一樓,蘭琳還在到處轉,她不想再因為自己的疏漏,導致後麵的判斷有誤。
而孫師傅則輕鬆很多,一碼歸一碼,雖然會所的事他插手了,不代表這趟渾水他願意繼續蹚,而且自己的實力也就這樣。
乾脆拉倒吧,趕緊溜了算了,免得在司徒家這個大坑栽倒敗了名聲。
可想到楚逢月有可能破解孤金局,又舍不得離開了。
像這種百年難遇且基本無解的風水局,隻要觀摩破解過程,自己的實力就會精進許多。
有些人琢磨一輩子也就是個二流風水師,有些人因為遇到了機緣直接開竅一躍成為大風水師。
這種千載難逢的好事,還真是讓人難以拒絕啊。
當然,前提是楚逢月真的能破局。
司徒正先給孫師傅塞了一個大紅包,會所溫泉是他發現的,自己再怎麼拍楚小姐的馬屁,也不能抹煞他的功勞。
孫師傅下意識捏了一下硬質紅包,裡麵是薄薄的一張卡片,肯定是五十萬起步的。
笑容更加真心實意:“司徒老板太客氣了,不過是舉手之勞應有之義……”
時詡在旁邊說:“他的實力要是能有嘴皮子的一半,司徒老板的困擾早就解決了。”
楚逢月覷了他一眼,“小孩子在外麵不要亂說話。”
這眼神沒什麼力道,一看就是說給旁人聽的,做做樣子。
而且這怎麼看也是成年了,還小孩子,一聽就知道在護短。
孫師傅懶得再和一個普通人計較,丟份。
他半推半就收起紅包,“那就多謝司徒老板和夫人了。”
知道自家的事興許有轉機,司徒太太很開心,說話也和顏悅色,並且吩咐廚房早點準備飯菜。
楚逢月和時詡在司徒家吃了一頓很豐盛的飯菜,而且司徒正沒有那些世家大族這麼多繁文縟節,吃飯的時候愛怎麼說話怎麼說話,勺子磕到碗也不會引來無數道目光。
這頓飯賓主儘歡,都覺得很舒心。
客房安排在同一棟樓的二層,時詡猜司徒正大概是因為覺得有風水師在這很安心。
反正隻要楚姐姐在,他也有這種感覺。
至於這座類似城堡的彆墅另外幾棟是做什麼的,司徒正也一一解答——
“休閒娛樂、會客、傭人住所、廚師團隊……”
反正五花八門的,隻是聽著就知道財大氣粗。
晚上洗漱完準備休息的時候,楚逢月似有所感,她乘坐電梯去了樓下的花園。
蘭琳和孫師傅在那聊天,看到她來也不意外。
“楚小姐,我和孫師傅討論了許久,覺得孤金局無法可破。”她瞥了眼不遠處的攝像頭,壓低聲音:“在這之前我也問過師父,他老人家覺得孤金局,無解。”
蘭琳的師父在南洋也是備受富豪尊崇的大風水師,門徒無數,最偏愛的還是小徒弟。
不僅因為她年齡小,還有就是蘭琳是他妹妹的孫女。
所以哪怕她做錯什麼,都隻是責怪幾句,然後為她擦屁股收拾爛攤子。
在得知司徒家的事後,她師父勸她及時抽身。
孤金局不管是在國內還是國外,鮮少有人用,因為這種很極端的風水局,也會出現反噬的現象。
至於破解……更是無稽之談。
不然天底下所有沒錢的人都直接找人擺個孤金局得了。
無子?隻有錢?沒關係!我現在隻缺錢,等我以後有錢了再請風水師破解不就行了嗎。
孫師傅難得點頭認同:“我看過師門古籍記載,這種風水局不斷有人嘗試,一般都是年輕的時候,覺得隻要有錢就行,可到了中年就後悔了。”
“哪怕是大風水師,對此都束手無策。”
楚逢月聽完他們的話,笑了一下:“所以你們是想勸我不要繼續下去?”
“我可沒這麼說。”孫師傅傲嬌道:“哪怕是同行,說到底也可能成為競爭關係,能少一個就少一個唄。”
蘭琳顯然想到了吊燈的事,臉色有些不好,看向楚逢月時帶了幾分哀怨。
“既然如此,那就不勞二位操心了。”楚逢月找了個長椅坐下,她穿的是司徒家準備的長款真絲睡衣,翹著二郎腿,腳勾著拖鞋——
“我現在更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麼?”蘭琳下意識反問。
“你就沒發現孫師傅身上有什麼奇怪的香味麼。”楚逢月皺眉:“你們南洋風水師的鼻子這麼不靈敏?”
被嘲諷了一波,蘭琳有些忿忿不平:“誰沒事聞彆人身上有沒有味道啊!”說完,她嗅了一下。
然後表情逐漸變幻,有些凝重。
“這是……迷魂香?!”
這種東西在國內是受管製的,除非有特殊部門的批文以及玄學協會的雙重首肯,不然禁止流入市場。
所以她直接懷疑:“孫師傅,你不會在偷偷製作迷魂香吧?”
已經在偷偷摸手機,隨時準備打電話舉報。
“……不是!”麵對她質疑的目光還有旁邊實質性的壓迫感,孫師傅哪敢輕舉妄動,他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還是頹喪道:“這件事我不能說。”
“那就給特殊部門打電話吧。”楚逢月語氣很淡:“私自出售製作迷魂香,關幾年不好說,但是風水界你是混不下去了。”
“……”孫師傅搓了把臉,癱坐在長椅上。
蘭琳不會同情他,因為迷魂香屬於禁香,以前在南洋出事最多的就是因為這個,屬於很泛濫的害人手段。
現在已經和國內一樣開始管製了,效果很明顯,反正環境是肅清了許多。
在自己的前程口碑以及各種考慮因素下,孫師傅終於鬆動。
“這迷魂香……不是我做的。”
他把事情的原委一一道來:“我有個小師弟,心思活泛很討師父喜歡,但是就是由於心思太活泛了,在風水上又沒有天賦,所以喜歡撈偏門。”
後來的事就很簡單了,由於這樣的性格,順理成章認識了很多客戶,偷偷向他們出售迷魂香。
“我昨天找過他,讓他不要再做這種東西了,遲早會被協會的人找上門的,他不聽。”
孫師傅握緊了拳頭,恨其不爭:“他說自己現在在幫一個大老板做事,做完這一次再也不沾手,並且向我保證絕對不會出人命。”
“你信嗎?”楚逢月輕飄飄反問。
“孫師傅你糊塗啊!迷魂香是什麼東西你又不是不清楚,這種就是害人的,作為風水師我們該有自己的道德底線!”蘭琳苦口婆心:“你這不是在幫你師弟隱瞞,而是在害他,趁現在還沒出事,趕緊想辦法阻止!”
被她這麼一嚇唬,再加上有楚逢月在旁邊,孫師傅歎了口氣,顫巍巍摸出手機,給特殊部門打電話。
片刻後,他不知道是慶幸還是後悔:“已經開始出動了。”
楚逢月瞥了他一眼,給青玄道長打了個電話——
“是,我懷疑和之前賽車失控的事有關,等人抓到了,您老人脈廣,麻煩您托關係問問。”
“對的,他還製作了新的迷魂香,我有種預感……”
“多半是用來對付我的。”
聽楚逢月和電話那頭的人說完話,蘭琳皺眉:“楚小姐,你到底得罪了什麼人?連迷魂香都用上了,還要將計就計?這太危險了吧。”
楚逢月剛才和青玄道長說,等確認葉師傅的師弟把貨交給買家的時候,再動手抓捕。
來接貨的隻是小嘍囉,抓了沒用,不如等迷魂香從他手上順利交給幕後的人。
這樣那位大老板就會伺機而動,籌謀怎麼對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