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荔點頭。
“怪不得你今天心情這麼好,我還真得去感謝一下姑姑。我派出去的人也可以撤回來了,還是沒有她手腳快。”
妙荔靜靜的聽著他一個人在那裡說,等他開心完了之後才說:“你好像又和殿下好了。”
“那當然了,親姑侄哪有隔夜的仇?姑姑她從小到大都對我很好的,我們兄弟幾個裡麵就對我最好,感情一直都在。”
妙荔就靜靜的看著他說長公主,心裡在作出判斷。周述宣看她好像不太對勁,以前他們說話聊天不是這樣的。大概是他說一句妙荔就會說一句,現在是他說的時候妙荔就盯著他發呆,難道還有什麼事情?
周述宣伸手摟住她,說:“我感覺你心裡還藏著什麼,真的有話就要說出來,藏著掖著多不好,我不想再吵架了。”
這幾天可把他折磨的夠嗆,有些時候連國家大事都不想處理,隻想揪住她把事情和她說清楚。
“我也不想再吵架了,我也沒有想和你吵架。隻是今天聽到一些事情,心裡有些怪怪的感覺。”
“什麼事情?”
妙荔一點點的開始準備套話了,“你知道我弟弟是從塞外回來的,那裡的風俗和我們這裡有些不同,特彆是婚姻嫁娶這方麵。”
“我知道為了家族的勢力和財產不外流,他們家主死了之後繼承者是可以連父親的妻妾一起繼承的。”
“對,就是這些。我聽我弟弟說他那裡有些人甚至連父親的姐妹都會繼承,聽著真是匪夷所思,特彆是想到長公主的時候。”
周述宣也愣了一下,臉色不是特彆好,可能是在想象她說的話,看得出來有些難以接受。半天之後才吸了一口氣說:“這叫什麼?有違人倫,那些蠻夷也是未讀過書受過禮教才會做出這些綱常敗壞的事。不能想象若有了孩子,那孩子該處在什麼地位。”
聽得出來,他對這件事情的評價是很負麵的,也是很正常的,一般人都不能接受這個事。
“可是後來我才聽說原來那些繼承父親姐妹的他們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反正出於種種原因成為了一家人,然後才……那個什麼的。”
“沒有血緣關係但他們也是長輩和晚輩的關係,一開始就是以親人的方式相處的,姑母姑母有些時候是可以當做母親的,你想想和母親……越說越不能接受了。等我登基之後,一定要那些蠻夷之地的人讀書識字,知道什麼是倫理綱常。”
得到這個答案的妙荔心情無比沉重,還有什麼好說的,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放在彆人身上他都已經如此不能接受了,何況還是放在自己身上。而且他還認為那些人是蠻夷,長公主和齊王可是受過皇家的禮教的,也變成那樣,他隻會更加難以接受。
為什麼要做這種不能被世俗接受的事呢?妙荔真的很心煩,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口風已經探出來了,但是這個風簡直是……她也不敢多說太多,害怕之後周述宣真的起了疑心。
還說她會有第三條路,這條路看來也是被堵的死死的了,真的在把她往絕路上逼。
“怎麼又不說話了?”明明是她挑起的話題,她卻什麼都不說。
妙荔靠在他懷裡蹭了蹭說:“今天哭了好久,眼睛疼,我也有一點困了想睡覺。”
“那就睡吧,明日讓人用雞蛋給你敷敷眼睛,就不會疼了。”
“嗯。”
妙荔應了一聲,用雞蛋敷眼睛就可以消腫。用什麼敷一敷她的心口,才能消除她那些煩惱,讓她心神安寧一些。
這一夜依舊沒有做好夢,反而之前那幾個噩夢不停的在她腦海裡循環往複。睡著就被嚇醒,驚起一身冷汗。模糊之間看見他還睡在身邊,伸手把他抱緊了一些。又覺得沒有什麼意義,畢竟這件事靠他解決不了。
周述宣早上醒來的時候,妙荔才剛剛睡過去,人已經困到極致了。輕輕的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才離開,出門就遇見了過來的許梅棠。
上一秒臉上還柔情似水,下一秒柔情就變成寒冰了。“你來乾什麼?孤記得好像給你下過令,不是讓你不準踏入慈慶宮半步嗎?”
許梅棠此時見到他就跟耗子見到貓一樣,低頭說:“我找姑娘以後有點事情。”
“你能跟她有什麼事?孤看你是沒安好心!是不是閒著沒事乾,孤給你找點事情!”周述宣害怕她是過來欺負妙荔的,雖然她真的就是過來欺負妙荔的。
正在許梅棠不知如何應對的時候,裡麵傳來妙荔的聲音,“是我找她有事,我們現在已經好了。”